賣條子、賣減刑、賣好崗位，這些都是勞改營裡的老把戲。
蘇聯雖然明面上禁止，但底下早就形成了潛規則。
“餘華同志，想什麼呢？”葉莉莉走到他身邊，小聲問。
“這有人的地方啊，就有江湖。”餘華深深地感慨著。
“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？說的好啊！”葉莉莉聽完眼睛一亮。
餘華聽完一怔。
對哦！古龍這第一本武俠還沒寫出來呢！
餘華手一背，派頭拿的足足的。
葉莉莉看他的眼神又深邃了幾分，餘華不禁腰子一顫...
傍晚，眾人離開了曙光農場，返回圖拉州的小城住了一夜。
不是農場沒地方住，而是真特麼住不成。
第二天又去了附近另一個勞改農場，情況大同小異。
犯人吃不飽、穿不暖，幹部中飽私囊，管理混亂。
但表面上，一切都符合規定，一切都正常運作。
餘華把看到的一切都記在了心裡。
他知道，這些才是他要寫的真東西，才是要注意的要點。
模範農場的好處要學，但這些弊端，更要警惕。
回到莫斯科的時候，己經是第三天傍晚了。
于德海把餘華叫到房間裡，關上門。
“圖拉州這趟，你怎麼看？”
“於處長，我說實話？”餘華坐下。
“說。”
“蘇聯的勞改農場，問題很大。”餘華首截了當。
“犯人吃不飽，勞動力損耗嚴重。幹部腐敗，賣條子、賣減刑，底下怨聲載道。模範農場看著光鮮，但全國有多少模範農場？大部分還是圖拉州這種水平，甚至還不如。”
于德海點點頭，臉色嚴肅：“你跟我想的一樣。這次考察，收穫不小。回去以後，你寫一份詳細的報告，把看到的、聽到的，都寫進去。特別是那些問題，要寫得具體，要有資料，要有例項。”
“明白。”
餘華站起來說：“於處長，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去吧，好好休息幾天。後頭還有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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