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車開了將近一個小時，終於到達了曙光農場。
這農場比紅星小多了，只有幾排低矮的土坯房，屋頂是茅草和鐵皮混著蓋的。
遠處有幾個小型的筒倉，但看起來空空蕩蕩的。
“各位同志，到了。”謝爾蓋跳下車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這就是曙光農場，我們圖拉州最大的勞改農場之一。”
謝爾蓋領著眾人進了農場。
首先看的是宿舍區，那裡只有幾排土坯房，每間屋子住二十多個人，大通鋪，床上鋪著薄薄的稻草。
門窗都開著，稻草吹得被子枕頭上都是。
“這是犯人的宿舍。條件比較簡陋，但符合規定。每人有床、有被子，冬天發棉衣。”謝爾蓋指著這些介紹著。
餘華走進屋裡，一股子黴味和汗臭味撲面而來。
精神力散發出去，床板底下和枕頭底下還藏著不少黑列巴。顯然是伙食標準差的多。
等眾人逛了一圈之後，謝爾蓋轉身往外走。
“來，咱們去看看食堂。”
食堂是一間大屋子，裡頭擺著幾排長條桌。
幾個穿著灰色囚服的人正在排隊打飯。
餘華湊過去看了一眼，今天的午飯是黑麵包、土豆湯，還有一小片醃豬油。
“就這些？”他問。
“這些不少了。”
謝爾蓋聳了聳肩，一臉無所謂地說。
大家都是餓著肚子來的，還想跟著嚐嚐食堂什麼味，但看到這景色，算了吧。
後廚蒼蠅也一群一群的，看得葉莉莉首犯惡心。
婉拒了謝爾蓋的好意後，眾人慌不擇路地離開了食堂。
那股味兒...無法想象。
狐臭、體臭、麵包酸味、醃肉的鹹腥味、以及垃圾腐爛的味道，混合在了一起。
配上黑漆漆的廚房和密密麻麻的蒼蠅...
這是餘華見過最噁心的廚房了，沒有之一。
出來後，眾人都不禁吸了一口新鮮空氣。
大家互相看了一眼，都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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