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政治犯也參加勞動？”
“當然，勞動改造，人人平等。他們對偉大領袖不敬，背離了布林什維克主義。”
懂了。
或許是農場的人良心發現，專門在他們的小食堂裡給安排了一頓“豐盛”的午餐。
也有可能，是他們也餓了。
有面包、烤香腸、土豆泥、火腿，還有一大盆的燉雞心。
但這種伙食跟紅星農場比起來，明顯差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“條件有限，各位別嫌棄。”謝爾蓋說。
“不嫌棄，有吃的就行。”餘華擺擺手，拿起一塊麵包咬了一口。
嗯...味兒還行。小廚房做的還是可以的。
但葉莉莉還是沒有忘記剛剛的陰影，只是切了根腸，吃了幾口土豆泥就放下了刀叉。
優雅地擦了擦嘴，給餘華倒了一杯茶。
餘華倒是還好，他覺得這盆燉雞心倒還挺合胃口的，吃的挺開心。
他還一邊跟謝爾蓋聊天：“謝爾蓋同志，這農場有多少犯人？”
“目前有三百多人。最多的時候有五百多，後來有一批刑滿釋放了，還有一批......轉走了。”
“轉走？轉到哪兒？”
“更遠的地方。西伯利亞，或者哈薩克。”謝爾蓋說得輕描淡寫。
“那邊更需要勞動力，這邊裝不下了，就轉過去。”
餘華心裡一凜。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
西伯利亞那地方，零下西五十度，把人往那兒送，跟送死差不了多少。
不知道有多少人就因為站錯隊，或者是被打為政治犯，而被流放到西伯利亞。
就連那群牲畜都沒扛得住西伯利亞的寒冷，可想而知那些為了布林什維克奮鬥半輩子的老頭子們，哪裡能扛得住？
“那這些犯人的刑期......一般是多久？”
“看情況。小偷小摸的三五年，情節嚴重的十年八年，政治犯......不好說。”謝爾蓋喝了口茶。
“有的關幾個月就放了，有的...emm...就一首關著，畢竟送來時候就沒有刑期。”
餘華沒再問下去。他知道再問下去，就涉及到一些不合適的部分了。
下午去了農場的管理區。這是一棟相對好一點的磚房，是農場幹部辦公的地方。
餘華跟著眾人進去，看見牆上貼著各種表格、計劃、總結，還有一張巨大的獎狀，寫著先進集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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