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好一會兒，餘華才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，抬眼看向方國棟：“方叔...幫我個忙。”
“什麼忙？”
“幫我調個人過來吧。”
方國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：“調人？誰？”
“天津局，葉莉莉。”
方國棟愣了一下，隨即眉頭擰起來：“天津？大老遠從天津調人？你不知道跨市借調多麻煩？一封函發過去，層層審批。”
“方叔，很重要，幫幫我。”
方國棟沉默了幾秒：“你這不是胡鬧嗎？不信任自己同志，你知不知道...”
“叔，我自己的感應一首沒錯過，我就想證明一下。要是我錯了，我給老劉賠罪。”
方國棟此時確實有點生氣了，他氣餘華的軸，氣他年輕氣盛。
甚至他都覺得餘華是被自己的兩個一等功迷了眼睛。
但餘華還沒求過他。
“行吧。你找這人靠譜嗎？”
餘華表情有點微妙，像是自己也拿不太準，聲音裡帶著幾分猶豫：“應......應該靠譜吧？”
方國棟盯著他看了幾秒，見他這副模樣，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“這樣，我私下跟鄭局說一聲，讓他以技術指導的名義發個函，把人調過來。你們年輕人之間好說話，你跟她溝通。但是沒法開正式手續，對方要是願意來，就來。不願意來，你甭想了。”
餘華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“叫什麼來著？”
“葉莉莉。”
方國棟點了點頭：“我記下了。”
當天下午方國棟就找了鄭局長，說要找天津局借調一個人，但先不開函。
鄭局長有點詫異，但還是沒有多問，當場就給天津局打了電話。
沒十分鐘就回話了，對方願意來，明早到。
第二天一早，餘華騎著三胯子去了永定門火車站。
餘華站在出站口外面的空地上，看著列車靠站後湧出來的人群，在那些拎著行李的面孔裡搜尋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看見了她。
葉莉莉還是那副利落的模樣。
她走出站口，目光在接站的人群裡掃了一圈，落在餘華臉上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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