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種套路，我們來蘇聯不是第一次見了。每次都有，換著花樣來。上次是跳舞的，上上次是畫畫的，這次換成學生了。”
餘華瞪大了眼睛：“你們......你們早就知道了？”
“當然知道！我們這些老油條，什麼場面沒見過？那幾個姑娘一開口，我們就知道她們是什麼來路。但咱們不能戳破啊，戳破了多尷尬？還得裝作不知道，陪她們聊，陪她們笑，順便......”
“順便什麼？”
“順便換點盧布。”老李擠眉弄眼地說。
“打著互幫互助的名聲，而且對方為了完成任務，只能跟我們換。要不是考她們幫忙換了些盧布，我們的資金可不夠用啊！”
餘華徹底懵了。他想起自己在火車上的好心提醒，還以為這些老同志被美色迷惑了。
原來人家心裡門兒清，只有自己像個傻子似的瞎操心。
“那......那於處長您當時說：到了莫斯科再見面。是逗我玩的？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于德海收起笑容，正色道。
“到了莫斯科，確實有人跟她們接觸，但不是我們。是團長安排的另外一條線，專門負責跟這些學生打交道，套取情報，順便換匯。”
“換匯？”
“對，換匯。”
“餘華同志，這事兒本來不該跟你說，但既然你問了，我就告訴你。咱們國家現在缺外匯，缺得厲害。每次出國考察，團裡的老同志都有任務，那就是儘量多換點外匯回去。不管是美元、英鎊，還是盧布，能換多少換多少。這些外匯，國家有大用。”
餘華想起自己在列寧格勒換的那三萬盧布，心裡一動：“於處長，那我需不需要幫忙完成一些任務？你知道的，我和安德烈的關係還行，找他幫忙換點？”
于德海擺了擺手：“不用，第一次來的同志就不用了，基本上都是老黨員、老油子才幹這種事兒。況且我們換的不多，沒事的。你要想買點東西找他們換點就行，不過回國後還會有檢查，該申報的要申報，多餘的外匯可以按比例給你換回來的。”
餘華點點頭，表示明白。
“於處長，那......團長也有換匯任務？”
“有。”于德海點點頭。
“而且團長的任務最重。他這次來，除了考察農場，還有一個重要任務。他要接觸當地的愛國華僑和商人，從他們手裡收購外匯。這些華僑手裡有盧布、有黃金，願意支援國家建設。團長負責跟他們接頭，把外匯帶回去。”
餘華恍然大悟。他想起送別晚宴上，于德海跟幾個蘇聯官員聊得火熱，原來不只是寒暄，是在找機會。
“那......咱們團裡，就我一個人傻乎乎地以為大家被美色迷住了？”
“哈哈哈！”周圍幾個老同志都笑了起來。
老李拍著餘華的肩膀：“餘華同志，你別不好意思。你這反應，說明你是個正派人，心裡乾淨。不像我們這些老油條，滿肚子花花腸子。”
“就是就是，餘華同志這是赤子之心，難得難得。”老周也附和道。
餘華被說得臉都紅了。他端起杯子，一飲而盡：“各位老大哥，是我見識淺了。我自罰一杯！”
“一杯不夠，三杯！”眾人起鬨。
餘華連喝了三杯伏特加，大家拍手叫好。周圍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但看到餘華連幹三杯，也一起鼓起了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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