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知道李長安要來，所有人也都等著看李長安出醜。
就在這時，春照園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輕微騷動。
原本正在交談的眾人，不約而同地抬頭看去。
只見園門處，一名白衣少年慢悠悠走了進來。
少年身形修長，眉眼俊朗，手中握著一柄摺扇，走路時不急不緩，神情懶散得像是剛從哪處酒樓出來，而不是來參加奉京最受矚目的百花會。
他身後跟著一名黑衣男子。
那男子神情冷峻，話不多，只是安靜跟在後面，像一道沉默的影子。
正是李長安和秦夜！
幾乎在李長安出現的一瞬間，場中大半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有好奇，有輕視，有探究，也有毫不掩飾的敵意。
蘇清月看到他，原本還算平靜的小臉頓時繃了起來。
她瞪了李長安一眼。
李長安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，轉頭看過去，笑著朝她微微抬了抬摺扇。
蘇清月臉色一僵，立刻扭過頭去，假裝沒看見，蘇清雪也看見了這一幕。
宋明遠則冷笑一聲，低聲說道：“他還真敢來。”
周懷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打量了李長安片刻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看起來，確實不像個讀書人。
太散漫，隨意了，也太不把今日這種場合放在心上。
李長安卻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些目光。
他走到席前，先是隨意看了一眼滿園花色，又看了看滿座權貴才俊，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“這麼多人？”
秦夜站在他身後，面無表情，沒有接話。
李長安卻自顧自地輕輕搖開摺扇，語氣帶著幾分懶散笑意：“早知道百花會這麼熱鬧，本世子該來早些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剛好讓附近不少人聽見，有幾名貴女忍不住抬眼看他，也有幾名才子皺了皺眉。
這種場合，別人都是衣冠端正，言行剋制，生怕失了半分禮數。
偏偏這位鎮北王世子，一開口便像是來趕集看熱鬧的。
宋明遠眼中譏諷更濃，周懷瑾也輕輕放下茶盞，神色淡了幾分。
很快，禮部負責主持百花會的官員走上高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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