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奉京杏林老先生“杏林老先生？”
李長安點了點頭，摺扇輕輕敲著掌心：“最好是尋常百姓聽過，權貴府邸也請過的那種，醫術要說得過去，名聲也要乾淨。”
許觀瀾心中疑惑更重。
北安商會賣的是香露和香皂，又不是藥材，怎麼突然問起名醫了？
不過他沒有多問，略作思索後說道：“若說奉京城裡名聲最穩的，應當是濟世堂的顧老先生。”
“顧老先生年輕時曾在太醫院當過供奉，後來辭官開了濟世堂，這些年宮裡雖少請他，可奉京許多府邸都還信他的方子。”
“尋常百姓若遇上疑難雜症，也願意去濟世堂求他看一眼。”
李長安聽到“太醫院供奉”幾個字，眼神微動。
“他人如何？”
許觀瀾輕聲回道：“性子有些倔，不太好請，不過顧老先生欠過北安商會一個人情，若真去請，應當請得動。”
李長安合上摺扇，輕輕點了點桌邊一處攤位，像是隨口說道：
“那就請來，明日北安商會開售，讓他在附近候著，不必坐在鋪裡，找個清淨地方喝茶便好。”
許觀瀾聽到這裡，終於忍不住問道：“世子是擔心有人在香露上做文章？”
李長安沒有立刻回答，街上恰好有一陣風吹過，捲起地上幾片碎紙。
對面茶攤那邊，陸懷舟已經放下茶錢起身。
他拍了拍衣袖，拿起書卷，像一個尋常文士般慢慢往巷口走去，從始至終，他沒有看李長安一眼。
李長安望著他的背影，眼神平靜得有些冷。
“觀瀾，北安商會如今賣得最好的是什麼？”
許觀瀾低聲道：“香露。”
李長安又問：“香露靠什麼值錢？”
許觀瀾這次沒有遲疑：“靠稀罕，靠名聲，也靠那些貴女們願意信它。”
李長安輕輕笑了笑，目光終於從陸懷舟離開的方向收了回來。
“對，賣不出去並不可怕，真正麻煩的是有人說它髒。”
許觀瀾心裡猛地一沉，他瞬間明白了李長安的意思。
香露這東西，最先打動的是女子，越是高門貴女，越在意臉面，也越在意乾淨雅緻。
若有人說北安香露害人，哪怕最後查清是假的，也會讓許多人心裡生出猶豫。
猶豫一旦出現，北安商會剛剛立起來的勢頭便會被壓下去。
更狠的是，這種事根本不用真憑實據，只要鬧起來，就足夠麻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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