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安隨手拿起一個糖人，遞給許觀瀾。
許觀瀾看著那隻糖狐狸，一時沒接。
李長安挑眉看他：“拿著啊。”
許觀瀾有些無奈：“世子，屬下已經不是孩子了。”
李長安輕笑一聲，將糖狐狸塞到他手裡：“你當然不是孩子，可你今日臉色太嚴肅，拿著這個，顯得親和些。”
許觀瀾看著手裡的糖狐狸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攤主老頭在旁邊憋笑憋得臉都紅了。
李長安付了錢，又給自己挑了個糖小人，拿在手裡轉了轉，隨後像是隨口問道：
“許觀瀾，你覺得陸懷舟今日來，是大皇子的意思，還是他自己的意思？”
許觀瀾握著糖狐狸，神色漸漸認真：“大皇子若真想查北安商會，不該讓自己身邊的幕僚親自露面。”
“陸懷舟坐在茶攤上，看似尋常，實則太容易被有心人認出來。”
李長安眼中露出一絲滿意。
“繼續。”
許觀瀾沉吟片刻，低聲說道：“所以他今日來，或許不是為了親自查什麼，而是為了讓某些人知道，大皇子府也在看北安商會，至於真正動手的人，未必是他。”
李長安咬了一口糖小人，甜得眉頭微皺。
“不錯。”
許觀瀾鬆了口氣。
李長安把糖小人拿遠了些，嫌棄地看了一眼：“太甜了。”
許觀瀾嘴角抽動：“世子若不喜歡，為何要買？”
李長安理直氣壯地說道：“看著好看。”
許觀瀾一時無言，李長安把沒吃完的糖小人隨手遞給身後的秦夜。
秦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跟了上來，面無表情地接過那隻糖人，神色沒有半點變化。
李長安看著他，笑眯眯說道：“別浪費。”
秦夜沉默片刻，低聲道：“是！”
許觀瀾忍了忍，還是沒忍住偏過頭笑了一下。
街上的風依舊熱鬧，北安商會門口的人越來越多。
李長安又回頭看了一眼陸懷舟離開的巷口，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些。
大皇子府的人出現了，二皇子在暗處查，皇帝大概也已經派出了皇城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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