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夜沉默片刻，低聲道：“世子是想讓他們互相猜？”
李長安笑意更深。
“大皇子。二皇子。兩大商會。皇城衛，還有玉華宮，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在看北安商會，可現在出了事，誰都要想一想，是誰先伸的手。”
秦夜低頭：“屬下明白！”
李長安靠在椅背上，閉目曬著從樹葉間落下來的陽光。
半個月後的新物，他還沒說，許觀瀾也沒說，可奉京已經會替北安商會說了，這就是最好的結果。
片刻後，李長安睜開眼，語氣懶散地問道：“冷鳶走了嗎？”
秦夜低聲回道：“還沒有。”
李長安挑了挑眉。
“倒是沉得住氣。”
偏廂之中，冷鳶坐在軟榻上，已經聽完暗處傳來的訊息。
北安商會贏了，贏得乾淨，也贏得漂亮，她緩緩抬頭，看向窗外那棵老槐樹。
樹下隱約能看見李長安的身影，這一刻，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今日這場風波，從顧老先生出現的那一刻起，結局或許就已經定了。
而那些在暗處出手的人，還以為自己是在試探北安商會。
冷鳶低聲喃喃。
“公主說得沒錯......”
這個李長安，真的很危險。
......
北安商會門前的風波，不到半日便傳遍了奉京。
一瓶假香露，一張紅腫的臉，一個當街哭喊討公道的男人。
原本這該是北安商會入京以來的第一場大麻煩。
可最後，麻煩沒有壓垮北安商會，反倒讓北安商會的名聲更穩了幾分。
濟世堂顧老先生親自驗傷，瓶底北字暗紋當眾破假，官差帶人離開，許觀瀾又順勢放出半個月後還有新物的訊息。
一場風波，轉眼成了奉京新的談資。
大皇子府內，訊息回來得更快。
大皇子府坐落在皇城東南，比起二皇子府常年門客往來。車馬不斷，這裡顯得安靜許多。
府門外兩座石獅被擦得極乾淨，門前青磚縫裡不見半點雜草。府中廊道很深，松柏栽得齊整，偶爾有下人低頭走過，腳步聲都壓得極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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