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風波初入皇子府陸懷舟聲音沉穩，將北安商會門前發生的事從頭說了一遍。
說到顧老先生驗出婦人臉上紅痕乃辛烈藥粉所致時，大皇子的眼神動了一下。
說到許觀瀾當眾拿出香露暗紋和封蠟，又報官送人時，大皇子終於放下了茶盞。
書房裡安靜了片刻。
大皇子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邊沿，聲音依舊溫和：“你覺得，許觀瀾如何？”
陸懷舟想了想，答道：“沉得住氣，有商人膽，也有幾分掌局的本事，尋常商會遇上這種事，第一反應多半是急著自證，或者急著把人趕走。”
“他沒有急，也沒有避，當眾請顧老先生驗傷，又拿暗紋破瓶，最後報官，做得很乾淨。”
大皇子輕輕點頭。
“很乾淨。”
他說完這三個字，便沒有再繼續。
陸懷舟知道，殿下在等他說後面的話。
他抬起頭，語氣低了幾分：“可正因為太乾淨，才不像許觀瀾臨時能做出來的反應。”
“香露瓶底有暗紋，封蠟有印記，名帖也有記錄，這些可以說是北安商會早有規矩。”
“但顧老先生剛好在附近，人群中又剛好有人出聲提醒，許觀瀾順勢接話，時機拿得太準。”
大皇子眼底終於多了一點笑意。
“你懷疑北安商會背後另有其人？”
陸懷舟沒有立刻回答。
片刻後，他才緩緩說道：“許觀瀾本身不簡單，可北安商會這一次的應對，像是有人提前猜到了會有人從香露上動手。”
“甚至連出事之後該怎麼穩人心。怎麼轉風向。怎麼借勢放出新物，都已經想好了。”
大皇子靠在椅背上，神色溫和，卻讓書房裡的氣息沉了幾分。
“你今日去看北安商會，本也沒指望一瓶假香露能毀了它。”
陸懷舟低頭：“殿下明鑑。”
大皇子看著他，淡淡說道：“說說你的本意。”
陸懷舟抬眸，語氣不疾不徐：
“北安商會在百花會上出名太快。若它只是運氣好，今日這件事便足夠讓許觀瀾亂了陣腳；若它背後有人，那人多半會忍不住出手補局。”
“屬下想看的，就是北安商會遇事之後，到底會亂到什麼程度，又會有誰從暗處露面。”
大皇子笑了笑。
“結果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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