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殿下懷疑他？”
大皇子笑意很淡。
“本王懷疑奉京城裡每一個看起來太巧的人。”
陸懷舟垂眸，沒有接話。
大皇子也沒有繼續把話說深。
在他看來，李長安身上確實有古怪。可李長安畢竟剛入奉京，北安商會則已在各地經營多年。
若說李長安和北安商會有些聯絡，他信。
若說整個北安商會背後的那隻手就是李長安，他還不會這麼早下結論。
畢竟一個十六歲的鎮北王世子，哪怕真藏著幾分城府，也不該藏出這麼一座商會來。
陸懷舟沉聲說道：“殿下，北安商會這條線，暫時不宜再動。”
大皇子看向他。
陸懷舟繼續道：“今日一試，已經足夠說明他們有準備，再動，反而容易讓我們的人被牽出來。”
“不如先讓二皇子。宋家。兩大商會和皇城衛去查，北安商會越熱鬧，盯它的人越多，我們只需在外看著。”
大皇子緩緩點頭。
“你今日那顆棋子，官府能查到什麼？”
陸懷舟神色平靜。
“查到一個小作坊，再往上，只能查到一個已經離京的香料販子。那人是南邊來的，身份乾淨，三日前已出奉京。”
大皇子輕聲笑了。
“乾淨得太過，便不乾淨了。”
陸懷舟低頭：“官府會覺得不乾淨，但查不到府上。”
大皇子沒有責備，這本就是一次試探，試探若能一擊而中自然最好，若不能，也要全身而退。
陸懷舟做得已經足夠穩。
大皇子看向窗外，外頭天色漸暗，廊下燈籠被下人一盞盞點起。
“等吧。”
陸懷舟躬身：“是。”
大皇子聲音溫和，眼底卻沒有笑。
“北安商會既然說半個月後還有新物，那便讓奉京再熱鬧半個月，東西越好，盯著它的人越多，人多了，總會有人急。”
陸懷舟輕聲應下：“殿下所言極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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