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聽雨。”
李長安唸了一遍這個名字，像是想起了什麼，輕聲道：“我聽過你，四年前，奉京分舵換了三任主事，前兩任一個死在宮外，一人失蹤在洛水邊。”
“你接手之後，三個月清掉六枚暗釘，又用了半年，把斷掉的線重新接回了戶部。禮部和幾家世族府邸。”
謝聽雨臉色微變。
這些事在奉京分舵內也不算人人皆知。
他看著李長安，心中的猜測越發深了。
人間七使？
還是黃泉四閻羅？
可眼前這位身上沒有人間七使常年浸在訊息裡的陰沉，也沒有黃泉閻羅手上養出來的血氣。
李長安沒有讓他繼續猜下去。
他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，輕輕放在棋盤旁邊。
令牌通體漆黑，似玉非玉，入眼無光，正面只刻著一個字。
煙！
那字很淺，像被霧氣浸過，明明筆畫簡單，看久了卻彷彿有煙雨從字裡散出來。
謝聽雨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的瞬間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下一刻，他再沒有半分猶豫。
膝彎一折，單膝跪地。
“奉京分舵謝聽雨，拜見樓主！”
聲音不大。
卻比先前任何一句都沉。
李長安低頭看著那枚煙字令，眼神微微晃了一下。
這東西，他已經許久沒拿出來過了。
當初讓人鑄這枚令牌時，煙雨樓還遠沒有如今的聲勢。那時所謂的樓，也不過是一群被他從江湖泥水裡撿出來的人，拼湊起的一張小網。
後來這張網越織越大。
大到連他這個最初撒網的人，都已經許久沒有親自走進網中了。
李長安收起煙字令，語氣仍舊平淡。
“起來說話。”
謝聽雨低頭應道：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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