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樓主要查到什麼程度？”
李長安抬眼看向他，笑意很淡。
“查到他不想讓人知道的程度。”
謝聽雨低下頭：“屬下明白！”
李長安將黑子落在棋盤上。
棋盤上原本黑白相爭，局勢糾纏。那一枚黑子落下後，原本不起眼的一角，忽然多了幾分殺氣。
“蕭承澤那邊，不要急著碰他本人，先從提前入京的那批大梁人查起，弄清楚他們是替蕭承澤探路，還是替別人探路。”
“若對方警覺，立刻斷線，別為了幾個影子折人。”
謝聽雨躬身道：“是！”
李長安又道：“大皇子府那邊，也別盯得太近。陸懷舟不是蠢人，他今日既然敢在北安商會附近出現，就說明他已經做好了被人看見的準備。”
“先查他平日見誰，府中用誰，銀錢往哪裡走。”
謝聽雨一一記下，他越聽，心裡越是發沉。
樓主看似年輕，可每一句吩咐都極穩。
不冒進，也不放過，這種人最難對付。
因為他不會為了眼前一個答案，把手裡的線全扯斷。
謝聽雨拱手，沉聲說道：“屬下今夜便安排。”
李長安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夜風從窗縫裡吹進來，帶著一點涼意。
“還有，蕭承澤的訊息，明晚之前先送一份到城東小宅。不要走北安商會的線。”
謝聽雨低聲應道：“是！”
李長安沒有再多留。
他離開聽墨齋時，夜已經深了。
舊書鋪的門重新合上，門外那盞昏黃燈籠在風中晃了兩下，很快又恢復了死寂。
無人知道，煙雨樓奉京分舵在這一夜動了多少條暗線。
也無人知道，在大梁使團還未入京之前，已經有人把目光落在了蕭承澤身上。
同一夜，皇宮御書房內，燈還亮著。
蘇景淵坐在案後，手邊堆著幾份奏摺。
他這些年睡得越來越晚，也越來越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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