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大梁將至風先動謝聽雨繼續說道：“大梁朝堂與大奉不同，毒師。巫醫。暗諜皆可入仕。”
“那邊做事向來陰詭，明面上一團和氣，暗地裡卻最喜借刀。下毒。離間。蕭承澤能在那種地方站穩，不會簡單。”
李長安目光停在絹冊某處。
那裡寫著，蕭承澤十五歲時，曾因一場糧案牽出大梁戶部舊臣貪墨，最後那位舊臣滿門流放，蕭承澤卻只得了一個“協理有功”的虛名。
謝聽雨看出他的目光落處，低聲道：
“那樁糧案表面是大梁御史臺查出來的，可煙雨樓當年在大梁的線曾送回訊息，最早把賬冊遞到御史臺手裡的，可能就是蕭承澤的人。”
“此事之後，他在大梁朝中名聲沒有大漲，卻收了不少寒門官員的心。”
李長安輕輕翻過一頁。
“會藏功。”
謝聽雨點頭：“此人最厲害的地方，便是不爭眼前名聲。”
“三年前，大梁與大武邊境議和，蕭承澤隨行。大武原本想借俘虜換三城商路，最後卻只換回兩處關隘通商權。”
“表面上看，是大梁正使談下來的功勞，可事後那位正使被調往閒職，蕭承澤卻暗中接手了西南兩處糧道。”
李長安指尖輕輕敲了敲絹冊。
這個蕭承澤，有點意思，不喜歡站到最亮處。
可每次事情結束後，總能拿到真正有用的東西。
這樣的人，比那些張揚狠辣的人更麻煩。
因為他不急，不急的人，往往更能忍。
謝聽雨遲疑了一下，又說道：“還有一事，大梁多毒師，蕭承澤府中便養著一位毒道高手，名叫溫拂衣。”
“此人來歷很深，早年曾在江湖上消失多年，後來才被人發現入了三皇子府，傳聞他用毒極輕，不求當場取命，最擅讓人慢慢病弱，死時連仵作都驗不出。”
李長安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這次隨行名單裡有他嗎？”
謝聽雨搖頭：“明面名單裡沒有。但大梁使團隨行人員眾多，若溫拂衣換了身份混入其中，並不難。”
李長安笑了笑。
“毒師隨行，使臣入京，倒是大梁的風格。”
他說得隨意，眼底卻沒有多少笑意。
大梁人行事陰詭，這並不是什麼秘密。
五國之中，大奉重軍政，大武尚武，大宋重文法，大盛富庶通商，大梁則最喜歡把刀藏在袖裡。
有時候一場宴席，一盞酒，一支香，便能讓一個世家衰敗，讓一位將軍病死，讓兩國盟約碎得無聲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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