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大梁煙雨風波起李長安抬頭望向西城方向，眼底終於多了一點興致。
“告訴謝聽雨，線撤半寸，別讓他們以為煙雨樓太蠢，也別讓他們太早知道，是誰在看他們。”
秦夜抱拳。
“是！”
李長安又補了一句，語氣輕得像隨口一說。
“順便，把皇城衛的影子遞過去一點。”
秦夜眼神微動，很快明白過來。
大梁人既然想知道誰在盯他們，那就給他們一個答案。
至於這個答案是真是假，已經不重要了。
秦夜轉身離開，小院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李長安坐在石桌旁，看著桌上那道明黃聖旨，又看了看已經燒成灰的密信，皇帝給了他一把刀。
蕭承澤先伸出了一隻手，那就看看，入京之前，誰先被割破指尖。
西城舊宅裡，燈火很暗。
這座宅子臨著一條窄巷，院牆斑駁，門環生鏽，像是多年無人打理。
巷子口有棵歪脖子老槐樹，樹下常有乞兒縮著睡覺，白日里偶爾有賣炊餅的小販推車經過，夜裡便只剩下風颳過破窗的聲音。
沈伏坐在正屋裡，面前攤著一張奉京城圖，圖上用硃砂圈了幾處地方。
鴻臚寺，驛館，皇城東門，還有城東那一片並不起眼的宅院。
沈伏看起來三十歲上下，面容普通，穿一身半舊青衫，像個從外地來奉京投親的窮書生。若丟進人群裡，多半沒人會多看他一眼。
可他那雙眼睛很冷。
冷得像常年藏在暗處的蛇。
屋外傳來兩聲極輕的鳥鳴。
沈伏抬了抬眼。
很快，一個瘦削青年從後窗翻入，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。
“沈頭兒，外頭的人退了。”
沈伏沒有抬頭，只用指腹輕輕壓住城圖上的西城巷道。
“退到哪裡？”
瘦削青年低聲道：“原本在對面酒肆後院，後來換到巷口，再後來撤到了半條街外。”
“現在只剩一個賣餛飩的老頭還在原處，不過那人腳步虛，手上也沒有練刀的繭，應該只是普通攤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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