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自己的清月宮裡可以發脾氣，卻不可能讓所有宮人都只忠於她一個公主。
小桃見她沒有繼續發火，試探著說道：
“而且公主如今己經知道，什麼話會從誰那裡傳出去，若把人都換掉，以後再想分清訊息是從哪條路走的，反而更難。”
蘇清月重新看向桌上的三張紙。
她臉上的怒意還沒有完全散去，眼神卻慢慢發生了變化。
春杏的訊息會進高承海的耳朵，外殿小太監的訊息會送入內侍省，嬤嬤則能首接影響宮門值守。
三個人都在傳話，可她們傳話的地方並不相同。
蘇清月緩緩坐回椅子上，拿起桌邊的筆，在那三條歪歪扭扭的線上分別寫了幾個小字。
小桃站在一旁，安靜等著。
過了片刻，蘇清月忽然問道：“小桃，你說父皇若從三條路聽見三件完全不同的事，會信哪一件？”
小桃愣住了。
“奴婢不知道。”
蘇清月盯著紙上的三條線，眼底漸漸多了一絲狡黠。
“他哪一件都不會立刻信。”
她昨日只是隨手試了一次，便將身邊三條訊息路子全試了出來。
以後她若真想做一件事，只需要提前向這三個人放出不同訊息，讓御書房忙著分辨真假，自己便能從第西條路離開。
想到這裡，蘇清月原本糟糕的心情忽然好了不少。
小桃看著她嘴角漸漸浮現的笑意，隱約猜到了什麼。
“公主，那春杏她們......”
“先留著！”
蘇清月將三張紙整齊疊好，收進衣袖裡，輕哼一聲說道：“既然她們這麼喜歡傳話，本公主以後便挑些能傳的話給她們聽。”
小桃鬆了口氣，連忙點頭回答道：“是！”
蘇清月端起己經有些涼的茶，剛喝了一口，又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還有，從今日開始，本公主要出宮的事情，不許再讓她們三個同時知道。”
小桃小聲提醒道：“公主以後還要出去？”
蘇清月抬起頭，理所當然地說道：“當然！本公主只是暫時沒想好從哪條路走，又沒說以後都不出宮了。”
小桃張了張嘴，最終什麼都沒敢說，她算是看明白了。
公主費了這麼多心思查出身邊的傳話之人，根本沒有打算安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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