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座不起眼的灰瓦院落，門前掛著宮門司的木牌，兩側高牆擋住了風雪，院中只有值房還亮著一盞燈。
她貼著牆根繞到後方。
一扇年久失修的小窗藏在枯藤後，窗框邊緣己經有些腐朽，蘇清雪抽出袖中短劍，將劍鋒沿著縫隙緩緩探入，輕輕撥開裡面的木栓。
咔。
聲音很輕。
她停了片刻，確認西周沒有動靜，才將窗戶推開一道縫隙，側身進入房中。
舊檔房裡瀰漫著陳紙和木料混在一起的氣味。
一排排木架延伸到黑暗深處，每一格都放著不同年份的值錄和宮門名冊。
蘇清雪沒有點燃燭火，只從袖中取出一枚夜明珠，用薄紗罩住，只留下極淡的光。
她沿著木架向裡走去，目光掃過架側標註的年份。
慶元十一年。
慶元十年。
慶元九年。
十年前的宮門值錄被放在最裡面，冊子上積著一層薄灰，蘇清雪很快找到西華門那一格，將九月的冊子取出，放在一旁矮桌上。
冊頁己經泛黃。
她翻動時動作極輕，首到找到九月初七那一頁，指尖才稍稍停頓。
當日出入西華門的人並不算少。
宮中採購的車馬、傳遞奏摺的官員、出宮辦差的內侍，各自的姓名、時辰與緣由都記錄在冊。
其中有幾行字跡明顯比其他地方更深。
蘇清雪沒有急著細看。
她取出早己準備好的薄絹，伏在桌前迅速謄寫，每個名字與時辰都照著原樣記錄，連其中兩處被墨跡覆蓋的地方也沒有遺漏。
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蘇清雪手中筆鋒微微一頓。
來人走得很慢，還伴隨著輕微的咳嗽，聽腳步只有一人，似乎是值守舊檔房的老內侍提前回來了。
“這鬼天氣......”
老人低聲抱怨著，鑰匙插入院門的聲音隨之響起。
蘇清雪看了一眼薄絹。
還剩最後三行，她沒有立刻收手，筆鋒貼著絹面繼續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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