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伏沒有隱瞞：“他沿外圍走了一圈，沒有點破，屬下安排的三個人都未靠近主廳，只守著幾處退路。”
蕭承澤唇邊浮現出一點笑意。
“李長安還沒有到？”
“沒有。”
沈伏看了一眼桌邊的漏壺，距離子時只剩下不到半刻鐘。
“他可能不來了。”
蕭承澤神色並無變化，伸手替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“再等。”
沈伏遲疑片刻，又問道：“若他真不來呢？”
“那便說明我手裡的陳知白，還不足以讓他冒險。”
蕭承澤輕輕晃著杯中酒水，語氣平靜：“連這一點風險都不願承擔的人，也不值得我繼續花心思。”
沈伏低下頭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他退到門外，身影很快融入夜色。
漏壺中的水一點點落下。
子時到了。
驛站外依舊沒有腳步聲。
風從破損窗紙間灌進來，吹得桌上燈火輕輕傾斜，蕭承澤並未催促，也沒有表現出不耐，只偶爾端起酒杯抿上一口。
時間又過去一刻鐘。
主廳外終於傳來踩過積雪的聲音。
來人沒有隱藏腳步。
李長安推開那扇半朽木門時，肩頭還沾著幾片沒有融化的雪。
他今日同樣沒有穿華貴衣袍，只披著一件深色大氅，腰間連鎮北王府的玉佩都沒有帶。
看見坐在燈下的蕭承澤，他先抬頭打量了一眼破舊驛站，隨後才走進主廳。
“這裡比我想象中還破。”
李長安隨手關上木門，目光落在那壺酒上，輕笑著說道：“三皇子約人見面，連一間像樣的酒樓都捨不得訂？”
蕭承澤低頭看了一眼漏壺。
“世子比約定的時辰晚了一刻鐘。”
李長安拂去肩頭積雪，在他對面坐下，神態沒有半點歉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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