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了見我一面，三皇子連使團都要瞞著。陳知白的事情，看來比我預想中更重要。”
蕭承澤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著李長安空著的手，笑著問道：“世子不敢喝酒？”
“酒是好酒。”
李長安拿起杯子，指腹在杯沿輕輕摩挲了一下：“可給我倒酒的人未必懷著好心。”
蕭承澤低頭看向自己的杯子。
“同一壺酒。”
“杯子不一樣。”
李長安笑著將自己面前的酒杯推了過去：“三皇子若真有誠意，不妨換一隻。”
蕭承澤眼神中掠過一絲異色，杯子裡自然沒有毒。
李長安卻連這一點小小風險也不願放過。
他沒有解釋，首接將自己的酒杯遞了過去，又拿過李長安面前的杯子，當著他的面喝了一口。
李長安這才給自己倒酒。
“三皇子果然好說話。”
蕭承澤看著他：“世子也比傳言中更惜命。”
“惜命才活得久。”
李長安靠進破舊木椅中，懶洋洋地說道：“我才十六歲，婚還沒成，奉京的好酒也沒喝完，若死在一座廢驛裡，未免太虧。”
他提起婚事時語氣隨意，像真的只是一個貪戀享樂的紈絝世子。
蕭承澤自然不會被這副模樣騙過去。
南門驚馬時，李長安幾句話便讓兩邊兵馬散開，又從草料袋底找出重新縫合的痕跡。
這樣的人若只會飲酒聽曲，大奉朝中那些自詡聰明的官員便更顯可笑了。
蕭承澤沒有繼續繞圈子。
“世子在鴻臚寺看到使團名冊時，為何會注意陳知白？”
李長安抬起眼，神情坦然。
“名字順眼。”
“只是名字順眼？”
“還能有什麼？”
李長安晃著杯中酒水，笑著說道：“大梁使團幾十個人，我總要挑一個多看兩眼，陳知白三個字寫得端正，讀起來也不難聽，便記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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