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安沒有急著拆穿，反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蕭承澤看著他的反應，忽然問道：“世子相信？”
李長安輕笑一聲說道：“三皇子深夜冒險來見我，總不至於第一句話便騙我。”
蕭承澤同樣笑了。
“確實不至於。”
兩人隔著桌面相視一笑。
誰都知道對方沒有相信。
蕭承澤主動替李長安添了些酒，語氣像閒談般自然。
“說起奉京，今日南門之事倒讓我見識了世子的本事，那匹馬發狂時，大奉禁軍與大梁護衛己經拔刀。”
“世子若晚開口片刻，事情便不會像現在這樣容易收場。”
李長安擺了擺手。
“都是秦夜做的。”
“命令是世子下的。”
“我只是怕百姓被踩死。”
蕭承澤看了他片刻，溫聲說道：“世子似乎很喜歡將自己的功勞推給別人。”
李長安嘆息一聲，神情有些無奈。
“功勞越大，麻煩越多，今日若不是陛下非讓我去南門，我此時應該在聽雨閣裡喝酒，而不是坐在一座漏風的舊驛裡陪三皇子互相猜話。”
“世子當真只想飲酒聽曲？”
“當然。”
“那百花會呢？”
蕭承澤微微向後靠去，唇邊仍帶著溫和笑意：
“一首詩壓住奉京才子，替北安商會的新香露揚名，又在假香露出事時幫他們穩住局面，這些也只是世子飲酒聽曲時順手做的？”
李長安眼中沒有意外。
蕭承澤來到奉京以前便查過自己，北安商會自然繞不過去。
他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，慢悠悠地說道：
“百花會上那麼多姑娘都買了香露，我替一家商會說幾句話，便被三皇子認成幕後掌櫃。”
“照這個說法，那些替商鋪題字作詩的才子，都該被大梁暗探查上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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