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安將簡報放在燈火旁，紙角很快捲起：“宋明遠若真參與了南門驚馬，此刻最怕裴文正拿到完整證據，趙成接下來見的人，才值得抓。”
火焰吞沒紙頁，秦夜看著灰燼落入銅盆，又問了一句：“二皇子是否知道？”
“未必。”
李長安笑意很淡：“蘇明璟剛讓宋家清理賬目，不會在大梁使團入京時給自己找這種麻煩。”
“若這件事真出自宋明遠，二皇子知道以後，只會比我們更生氣。”
宋明遠想讓李長安丟臉，動機足夠，手段也很像他的行事風格。
他有膽子給儀仗馬下藥，卻未必真正想過大梁護衛與大奉禁軍一旦動手，會造成什麼後果。
李長安低頭看著火盆。
“讓人留意二皇子府。”
秦夜點頭。
“看宋明遠今日是否去見蘇明璟？”
“也看蘇明璟會不會主動召他。”
李長安稍稍停頓，聲音低了幾分：“若二皇子己經知道南門之事與宋家有關，他一定會先壓住宋明遠，若不知道，宋明遠還會繼續做蠢事。”
秦夜抱拳回答道：“是！”
安排完這些，李長安才真正放鬆下來。
他向後靠在椅中，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今晚蕭承澤有一句話說得不錯。”
秦夜等著他的下文。
“只想平安回梁，確實是真的。”
李長安閉著眼睛，輕聲笑道：“可他想平安回去，是為了以後爭得更兇。”
......
鴻臚客館。
蕭承澤從後院暗門回來時，燈火己經熄了大半。
沈伏走在前方，提前避開兩隊巡夜護衛，溫拂衣留在蕭承澤居住的院落中，主屋的燭火仍亮著，窗紙上映出一道模糊人影。
從外面看，三皇子始終沒有離開。
蕭承澤進入側屋，先換下沾有灰土的鞋，又脫掉青色長衣。
溫拂衣從主屋過來，手中仍拿著一本醫書。
“見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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