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答應查。”
“他給了什麼？”
“在使團停留奉京期間，若有人準備借大奉之手給我扣上罪名，他會提前送一次訊息。”
沈伏皺起眉頭。
“只有一次訊息，換我們翻查六年前的西境記錄？”
蕭承澤看向他，輕聲問道：“你覺得虧了？”
“暫時看不出這個人值不值得查。”
“所以先查。”
蕭承澤拿回紙頁，平靜說道：“若只是普通賬房，耗費不了多少人手，若真牽扯鎮北王府舊事，這條線的價值便遠遠超過一條訊息。”
沈伏低頭想了片刻。
李長安不會平白無故深夜拿出一個人，越是不肯交代身份，越說明對方重要。
溫拂衣在旁邊坐下，抬眸問道：“李長安可信嗎？”
蕭承澤笑了笑。
“一句也不能全信。”
“煙雨樓的事情呢？”
“同樣只信一半。”
蕭承澤拿起桌上的茶壺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：
“他知道大梁西境賑災、鹽案和使團內部的人事，尋常渠道很難在短時間內整理出這些，煙雨樓確實可能賣給他。”
溫拂衣聲音很輕。
“也可能煙雨樓與他關係很深。”
蕭承澤端著茶盞，久久沒有喝下。
“我問過北安商會。”
沈伏神色微動：“他怎麼說？”
“什麼都沒說。”
蕭承澤回想起舊驛中的談話，唇邊浮現出一點笑意：
“他沒有承認，也沒有急著撇清，只說奉京替商會作詩的才子很多，不能因為幫過北安商會便把他當成幕後之人。”
“這不是回答。”
“所以才有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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