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喝了？”
“同一壺酒，杯裡也沒有東西。”
蕭承澤不以為意：“讓他安心，後面的談話才能繼續。”
溫拂衣沒有評價，李長安謹慎。
蕭承澤敢換杯，也是在向對方表明，他今晚只想談話。
兩人都沒有明說，細節卻己經完成一次小小的交鋒。
沈伏問道：“殿下覺得，他會履行約定嗎？”
“會。”
蕭承澤回答得很快。
溫拂衣看了他一眼。
“如此相信？”
“我不信他會幫我。”
蕭承澤手指壓著那張尋人紙，緩聲說道：“我信他不願意砸掉自己的交易。”
李長安可以對大奉皇帝隱瞞，可以對使團說假話，也可以把真正目的藏在煙雨樓和北安商會之後。
他既然當面答應一次訊息，便不會為了短期利益翻臉。
這樣的人往往比滿口忠義的人更容易合作，只要利益還在，規矩便有效。
蕭承澤想起臨走前的提醒，低頭看了一眼己經換掉的鞋。
“陳知白今晚可有動靜？”
沈伏說道：“他一首在整理南門記錄，亥時後回了房間，沒有再出來。”
溫拂衣翻過一頁醫書，聲音沙啞：“沒有出來，不代表沒有看見。”
蕭承澤輕輕點頭，李長安離開舊驛前提醒過他。
懷遠舊驛附近混著舊石灰，鞋底會留下灰白泥土。客館地面偏青黑，只要有人觀察得足夠仔細，便能發現差別。
蕭承澤原本己經計劃換衣，確實沒有在意鞋底。
這個提醒，算是李長安今晚送出的第一點善意，也可能是試探。
他若回到客館以後依舊不換鞋，陳知白髮現異常，往後便很難相信他擁有足夠謹慎的能力。
蕭承澤端起茶盞，低聲笑道：“他連這種細節都看見了。”
溫拂衣抬眸說道：“殿下覺得，這是他自己看見的？”
“秦夜也可能提醒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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