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算到大梁護衛會在奉京南門拔刀了嗎？算到禁軍險些圍住使團了嗎？算到裴文正順著馬伕查到安豐牙行了嗎？！”
宋明遠臉色發白。
“臣沒有想到李長安會那麼快壓住局面......”
“你還在想李長安！”
蘇明璟一腳踢翻旁邊矮凳，怒聲說道：
“大梁使團才入京，父皇正準備借盟書觀察朝局，你為了幾次私人恩怨，險些讓大奉與大梁當街動兵？？？”
宋明遠跪在地上，一時不敢抬頭，蘇明璟盯著他看了許久，胸口起伏才漸漸平穩。
他並不害怕宋明遠針對李長安。
真正讓他憤怒的，是宋明遠沒有控制結果的能力，卻敢在如此敏感的時候貿然出手。
若南門真死了百姓，或者大梁護衛與禁軍發生傷亡，蘇景淵第一個要查的就是誰能從中得利。
宋家與牙行的關係根本經不起深查。
蘇明璟轉身回到書案後，冷聲問道：“趙成在哪裡？”
“臣己經讓人去找。”
宋明遠小心回答：“昨夜他沒有回家，可能察覺鴻臚寺正在查牙行，先躲起來了。”
“賬冊呢？”
“牙行大部分賬冊己經被裴文正封存，真正涉及孫二河和藥材的那一冊還在趙成手中。”
蘇明璟閉了閉眼。
只要趙成和那本賬冊還在外面，事情便沒有徹底失控。
他睜開眼，看向跪在地上的宋明遠。
“從今日開始，你不許再碰李長安。”
宋明遠猛地抬頭。
蘇明璟目光冰冷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
“大梁使團留在奉京期間，無論他做什麼，你都給本王忍著，若再因私人恩怨牽扯兩國，別說你父親，整個宋家都保不住你！”
宋明遠嘴唇動了動，最終只能低下頭。
“臣明白。”
“滾出去。”
宋明遠起身行禮，腳步有些僵硬地離開書房。
房門合上以後，蘇明璟臉上的怒意仍未完全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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