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大梁宮中還藏有一幅《西陲山河圖》。”
他向御階行禮，緩聲說道：“此圖繪於慶元年間，歷經修復，記錄兩國西境山河舊貌。”
“此次使團來奉京重議舊盟，陛下特命臣等將此圖獻予大奉，以表兩國不忘昔年盟約。”
蘇景淵眼神微微一動。
“呈上來。”
盧應川抬手示意。
西名大梁禮官抬著一隻狹長木匣走入殿中。
木匣通體黑沉，邊角包著黃銅，表面沒有過多裝飾。
封條經過查驗以後，盧應川親自開啟鎖釦，將裡面捲起的古圖取出。
兩名禮官一左一右，緩緩展開畫卷。
古舊紙張在燈火下泛著淺黃。
連綿山脈、河流、城池與商道逐漸呈現在眾人面前。
最初，殿內眾人只覺得繪製精細。
等畫卷展開大半，幾名熟悉西境的大奉官員神情卻慢慢變了。
陳修齊放下酒杯，身體下意識向前傾去。
裴文正也抬起頭，目光落在圖卷中幾座堡壘的名稱上。
慶元十二年盟書籤訂以後，那些名字早己更改。
圖中的三條商道和兩處牧場，也沿用著十多年前的歸屬。
李長安看著徹底展開的西境山河圖，眼中醉意漸漸淡去。
蘇景淵坐在御階之上，手指緩慢敲了一下龍椅扶手。
原本己經輕鬆下來的宣和殿，隨著這幅舊圖出現，再次安靜得只剩燈火燃燒的聲音。
......
宣和殿內安靜下來。
方才還在低聲談笑的朝臣，此刻目光幾乎都落在殿中的《西陲山河圖》上。
畫卷很長。
兩名大梁禮官一左一右，將最後半尺也緩緩展開。
泛黃的紙面上，山川、河流、堡寨與商道以墨線勾勒，部分地名旁還留著硃色小字。
若只當一幅古圖來看，確實稱得上精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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