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是古圖，自然記錄的是古時疆界。”
禮部席間，一名鬚髮微白的官員皺眉說道：
“可秦大人方才說，此圖是為紀念兩國舊盟，如今兩國正準備重議慶元十二年盟書，大梁在國宴上送來這樣的東西，未免太巧了些。”
此話一齣，殿內氣氛又沉了幾分。
大梁幾名官員面色也有變化。
有人下意識想開口，秦懷義卻輕輕抬了下手，將人壓了回去。
他神色沒有多少不悅。
“古物本就記錄舊事。”
“若大奉只因圖上的疆界與今日不同，便認為大梁藉此挑釁，那貴國宮中收藏的前朝輿圖，是否也該全部重新改上一遍？”
那名禮部官員一時沒有說話。
秦懷義這番解釋並無明顯漏洞，古圖就是古圖。
若它繪於盟書之前，上面的疆界當然不可能與今日完全一致。
問題依舊在於，大梁為何偏偏在今晚拿出來。
蘇明璟坐在皇子席中，手指輕輕壓著杯沿，神態沒有太大變化。
蘇明珩則看了一眼陸懷舟。
陸懷舟並未說話，只盯著那幅圖上幾條舊商道，似乎在思索什麼。
大梁席間，蕭承澤同樣沒有急著插手。
這幅圖出使前便己經在禮單中，只是具體什麼時候獻上，由秦懷義與禮部官員決定。
他知道這件禮物不會毫無爭議。
卻也想看看，大奉究竟會如何處理。
若因為幾個舊地名便當殿發怒，顯得大奉心虛。
若完全不提，等盟書重談時，大梁便可以借這幅圖試探更多東西。
秦懷義選擇在洗塵宴上拿出來，本身便帶著幾分禮部官員慣用的手段。
不撕破臉。
先看看你認不認。
蕭承澤的目光越過殿中圖卷，落到斜對面的李長安身上。
那傢伙還坐在原位。
從山河圖展開到現在，只看了幾眼，便繼續低頭喝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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