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知道是假訊息，陳大人還主動來見我。”
“就不怕我覺得你心虛？”
陳知白看著他。
“世子己經懷疑使團裡還有另一隻手。”
“我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，反而更像心虛。”
李長安笑了一下。
沒有急著說話。
兩人對視片刻。
陳知白忽然問道：“世子似乎一點都不驚訝。”
“驚訝什麼？”
“我能看出這是假訊息。”
李長安隨手拿起桌上的空茶杯，在指間轉了轉。
“陳大人跟了兩次大梁使團。”
“每次回來以後，同行的人不是調走，就是被單獨問話。你一個看起來沒什麼後臺的禮部官員，既沒有升得太快，也沒有出過什麼大錯，卻總能出現在重要使團名單裡。”
“這樣的人若還只是個普通記錄官，那大梁禮部的人才真有問題。”
陳知白第一次真正沉默。
不是因為李長安說對了。
而是因為對方知道的，比他想象中更多。
這些事情在大梁都沒有多少人會特意串在一起。
一個鎮北王世子，卻能說得如此自然。
陳知白慢慢問道：“煙雨樓賣給世子的？”
李長安笑容不變。
“銀子花得多，總得買點有用的。”
陳知白沒有繼續追問。
煙雨樓是否真能查到這些，並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李長安己經知道。
他伸手將桌上的文冊推過去。
“既然如此，有些話便容易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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