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話音落下,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。
李傕和郭汜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我,似乎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。
“蒙......蒙將軍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李傕臉上的橫肉抽動了一下,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善,“打了勝仗,繳獲的戰利品,自然是見者有份。這是咱們西涼軍的老規矩。怎麼到了你這裡,就想一個人獨吞了?”
“獨吞?”我冷笑一聲,“李將軍,你看清楚了,他們是人,不是貨物!”
“人?”郭汜怪笑起來,聲音尖銳刺耳,“在我眼裡,他們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!不把他們編入軍中,難道還想帶回去當大爺供起來不成?蒙將軍,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些!婦人之仁,可當不了將軍!”
他們的言語越來越放肆,絲毫沒把我這個主帥放在眼裡。
這也不奇怪,他們是董卓的舊部,資格老,兵力雄厚,在西涼軍中的地位根深蒂固。而我,在他們看來,不過是一個靠著戰功迅速崛起的後輩。雖然我剛剛指揮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勝,但在他們心中,恐怕更多的是嫉妒,而不是敬畏。
我身後的馬超終於忍不住了,怒喝道:“放肆!怎麼跟我家主公說話的!這幾十萬降卒,是我家主公憑蓋世武功和神機妙算打下來的,跟你們有什麼關係?你們不過是在谷口撿了個便宜,也敢在此大言不慚,討要戰功?”
馬超年輕氣盛,一開口就戳中了李傕和郭汜的痛處。
此戰,他們確實只是執行了賈詡計劃中最後的一環,負責堵住谷口,幾乎沒費什麼力氣。真正硬碰硬的攻堅。衝陣。縱火,全是我和呂布的部隊乾的。
“你個黃口小兒,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!”郭汜被說得惱羞成怒,指著馬超的鼻子罵道。
“你說什麼?!”馬超勃然大怒,手中長槍一挺,鋒銳的槍尖直指郭汜的咽喉,殺氣迸發。
“孟起,退下。”我沉聲喝道。
馬超雖然心有不甘,但還是狠狠地瞪了郭汜一眼,收回了長槍,退到我的身後。
現場的氣氛,已然是劍拔弩張。
李傕和郭汜的親兵們,也都紛紛握緊了手中的兵器,與我身後的蒙字營將士們對峙起來,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火併的架勢。
我心裡很清楚,今天這件事,如果處理不好,不僅會讓我和這些西涼舊部徹底決裂,甚至可能當場引發一場內亂。
但我絕不可能退讓。
這三十萬人,是我逐鹿天下的根基,是我改變涼州貧瘠面貌的希望,是我未來霸業的基石。別說十萬八萬,就算是一個人,我也不會交到李傕。郭汜這種殘暴貪婪之徒的手裡。
這些人要是落到他們手上,不出三個月,就會被他們當成炮灰,或者虐待致死,白白浪費掉。
我的目光緩緩掃過李傕和郭汜,以及他們身後那些蠢蠢欲動計程車兵,語氣依舊平淡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規矩?李將軍,郭汜將軍,你們最好搞清楚一件事。”
“從昨夜開始,這虎牢關外,我蒙遠,就是規矩!”
我向前踏出一步,一股無形的磅礴氣勢從我身上散發開來,死死地壓向他們二人。
“你們是想跟我講規矩,還是想......跟我講講拳頭?”
我的話,就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,激起了千層浪。
李傕和郭汜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,青一陣,白一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