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遠的主力大營,己經拔營啟程。
大軍行進在崎嶇的山路上,目標首指韓遂的老巢——金城。
中軍位置,蒙遠騎在馬上,身邊是智珠在握的賈詡。
“主公,龐德將軍派人送來的急報。”一名親兵策馬趕上,遞上一卷竹簡。
蒙遠展開一看,眉頭先是微微一挑,隨即舒展開來,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。
“文和先生,你看看,這位馬將軍,倒是個識時務的人。”他將竹簡遞給了賈詡。
賈詡接過,掃了一眼,便輕笑出聲:“求生之慾,人皆有之。馬騰叱吒涼州半生,自然不甘心就這麼窩囊地死去。他這是在為自己找一條活路,也是在為馬家找一條活路。”
“他說他知道韓遂的虛實,知道金城的佈防,這對我們來說,確實很有用。”蒙遠摸了摸下巴,“一個活著的馬騰,價值確實比一個死人大。”
“主公英明。”賈詡撫須笑道,“馬騰此人,勇則勇矣,但心機謀略,比之韓遂,差之遠矣。如今他己是籠中之鳥,再也翻不起什麼風浪。留他一命,讓他為我們攻破金城出最後一份力,倒是一筆劃算的買賣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”賈詡話鋒一轉,眼神變得深邃了些,“留著馬騰,可以更好地安撫那些降卒,尤其是馬岱。”
蒙遠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。
馬岱是員猛將,勇武不在龐德之下,日後必成大器。這樣的人才,他自然想要收為己用。但馬岱是馬騰的親侄子,對他忠心耿耿。如果自己殺了馬騰,馬岱就算表面歸降,心中也必定會埋下仇恨的種子,日後說不定就是個禍患。
可如果自己饒了馬騰,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。
這不僅是饒了馬騰一命,更是給了馬岱一個天大的人情。
“看來,這馬騰,還真殺不得了。”蒙遠笑了笑。
“非但不能殺,還要好吃好喝地供著,至少在攻破金城之前,要讓他活得體面一些。”賈詡補充道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蒙-遠心中有了計較,當即對傳令兵道,“傳我命令給龐德,就說我準了馬騰的請求。讓他把馬騰和馬岱好生‘護送’過來,我要親自見他們。另外,告訴龐德,收編降卒之事,務必辦好,不可虐待兵士,要讓他們感受到我軍的仁義。”
“遵命!”傳令兵領命而去。
……
一個時辰後,龐德率領著整編後的大軍,終於在預定地點與蒙遠的主力匯合。
兩支軍隊合流,聲勢更加浩大。
蒙遠在自己的中軍大帳裡,見到了被“護送”前來的馬騰和馬岱。
馬騰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,雖然依舊被限制著自由,但精神看起來比在落鳳坡時好了不少。他看到蒙遠,眼神有些複雜,有怨恨,有不甘,但更多的是一種寄人籬下的無奈。
而他身後的馬岱,則是一臉的戒備和倔強,像一頭被困住的幼獅,死死地盯著蒙遠。
“馬將軍,別來無恙。”蒙遠坐在主位上,語氣平淡,沒有勝利者的炫耀,也沒有居高臨下的姿態。
“敗軍之將,何敢言勇。”馬騰拱了拱手,姿態放得很低,“蒙將軍神機妙算,馬某輸得心服口服。”
“勝敗乃兵家常事,馬將軍不必介懷。”蒙遠擺了擺手,目光轉向了他身後的馬岱,“這位想必就是馬岱將軍吧?年輕有為,果然是英雄出少年。”
馬岱冷哼一聲,把頭扭到一邊,顯然對這種客套不屑一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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