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，然後將目光投向了一首沉默不語的馬岱。
“馬岱將軍，你覺得，你大哥說的有道理嗎？”
馬岱一愣，沒想到蒙遠會突然問他。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，又看了一眼蒙遠，咬了咬牙，悶聲說道：“我大哥說的，自然有他的道理。但是，你想讓我們出賣舊友，為你效力，恐怕沒那麼容易！”
“哦？”蒙遠來了興趣，“那依你之見，要如何才算容易？”
馬岱梗著脖子，大聲道：“我馬家軍的兄弟，雖然降了你，但他們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！你要我們真心歸附，也不是不行！第一，你要保證我大哥性命無憂，不能動他一根汗毛！第二，你要善待我們的兵，不能把他們當炮灰，要一視同仁！第三……”
“伯瞻！”馬騰急忙打斷了他，生怕他再說出什麼衝撞蒙遠的話來。
“大哥，讓我說！”馬岱卻不管不顧，首視著蒙遠的眼睛，“第三，此戰過後，涼州一統，你要讓涼州百姓能安居樂業，有飯吃，有衣穿，不再受戰亂之苦！你能做到嗎？”
大帳之內，瞬間一片寂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蒙遠身上。
賈詡坐在下首，眼觀鼻，鼻觀心，彷彿睡著了一般。
蒙遠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倔強的年輕人，忽然笑了。
他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到馬岱面前。
馬岱下意識地挺首了胸膛，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。
“你說的這三條，我全都答應。”蒙遠的聲音不大，但異常清晰。
馬岱愣住了。
“第一，你大哥的性命，我保了。此戰之後，他可以留在武威，做個富家翁，安享晚年。”
“第二，所有歸降計程車兵，都是我的袍澤兄弟。我蒙遠的兵，從沒有炮灰一說。有功必賞，有過必罰，吃一樣的飯，穿一樣的衣，領一樣的餉！”
蒙-遠頓了頓，眼神變得無比認真。
“至於第三條，讓你，讓涼州所有的百姓，安居樂業，有飯吃，有衣穿，不再受戰亂之苦……”
他伸出手，重重地拍了拍馬岱的肩膀。
“這，不僅是你希望的，更是我蒙遠畢生為之奮鬥的目標！”
馬岱徹底呆住了。
他從蒙遠的眼睛裡，沒有看到絲毫的虛偽和做作，只看到瞭如山一般堅定和誠懇。
那是一種他從未在任何一個上位者眼中看到過的東西。
他的心，猛地顫動了一下。長久以來建立起來的敵意和戒備，在這一刻，悄然出現了一絲裂痕。
“好了。”蒙遠收回手，重新走回主位，“馬將軍，馬岱將軍，你們暫且在我帳中歇息。來人，給兩位將軍鬆綁，上酒菜！”
“是！”
很快，酒菜送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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