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越全軍覆沒,主將授首,兩萬降卒盡歸蒙遠。
這個訊息,如同一場十二級的地震,狠狠地撼動了長安城。
李傕的府邸,一片狼藉。
“廢物!飯桶!”
李傕將一個心愛的古董花瓶狠狠砸在地上,碎片西濺。他雙目赤紅,如同發狂的野獸,對著滿堂的將領和幕僚咆哮。
“三萬!整整三萬大軍!就這麼沒了?董越那個蠢貨,他是豬嗎?!”
無人敢應聲。
另一邊,郭汜的府邸,氣氛同樣凝重,但相比李傕的暴怒,這裡更多的是一種陰沉的算計。
“都說說吧,現在該怎麼辦?”郭汜坐在主位上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。
一名幕僚小心翼翼地開口:“將軍,蒙遠軍勢大,又收編了董越的降卒,兵力己不下五萬。我軍……不宜再與其野戰,當堅守長安,徐圖後計。”
“堅守?哼,說得輕巧!”郭汜冷笑一聲,“現在外面都傳遍了,說蒙遠是來救駕的王師,我們是囚禁天子的國賊。這城,守得住嗎?城裡的兵,有多少人心裡是向著我們的?”
他的話,讓在場眾人心中一沉。
沒錯,蒙遠那招“陽謀”太狠了。現在長安城裡,人心惶惶,暗流湧動。不少官員和士兵,都在私底下議論,說不定什麼時候,就有人開啟城門,喜迎王師了。
就在李傕、郭汜二人焦頭爛額,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時,他們誰都不知道,一張淬了劇毒的網,正由賈詡親手,向他們撒來。
蒙遠大營,中軍帳。
“主公,李傕、郭汜二人,雖有前番之敗,但畢竟同出一源,面對我軍壓力,尚能抱團取暖。若想破城,必先破其盟。”賈詡慢悠悠地說道。
“先生有何妙計?”蒙遠問道。
賈詡的臉上,露出了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,那笑容,讓旁邊的馬超都感覺後背有點發涼。
“主公,人與人之間,最牢固的聯盟,也抵不過猜忌二字。李傕生性暴戾,郭汜為人多疑。這兩人湊在一起,本就是一堆乾柴,我們只需,再添一把火。”
“如何添火?”
“流言。”賈詡吐出兩個字。
“其一,派人潛入長安,在李傕控制的防區內,散佈訊息。就說:‘聽說了嗎?郭汜將軍己經派人去見過蒙遠了,兩人談好了,只要郭將軍開啟城門,蒙遠就上表天子,封郭將軍為司隸校尉,總管關中所有兵馬!’”
“其二,在郭汜控制的防區內,也散佈訊息。就說:‘李傕那個瘋子,打了敗仗,現在遷怒於郭將軍,正準備找個由頭,把郭將軍給做了,好獨掌大權呢!他己經派心腹去聯絡蒙遠,說是願意獻出天子,只求蒙遠幫他對付郭將軍!’”
“這……”帳中眾將聽得目瞪口呆。
這也太毒了吧!全是無中生有,卻又偏偏說得跟真的一樣。
賈詡似乎覺得還不夠,又補充道:“光有流言還不夠,還得有‘物證’。”
他從袖中拿出兩封信,一封遞給蒙遠:“主公,這是一封模仿郭汜筆跡,寫給您的‘降書’。您派人,想辦法‘不小心’地落到李傕的線人手裡。”
他又拿出另一封:“這是模仿您的筆跡,寫給李傕的‘密信’,內容是商議如何瓜分郭汜的地盤。也用同樣的方法,讓郭汜的人‘截獲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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