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詡看了他一眼,淡淡地說道:“孟起將軍,兵者,詭道也。能用最小的代價,換取最大的勝利,才是上策。為達目的,手段,何分高下?”
蒙遠點了點頭:“先生說得對。就按先生的計策辦!”
命令一下,賈詡手下那些精幹的斥候和探子,立刻化整為零,如同水銀瀉地一般,無聲無息地滲入了長安城。
很快,各種版本的流言,就在長安的街頭巷尾,軍營酒肆裡,悄悄地流傳開來。
起初,李傕和郭汜還不以為意,認為是敵人的離間之計。
但當那些偽造的“密信”,透過各種“巧合”,擺在他們各自的案頭時,情況就不一樣了。
李傕看著那封“郭汜”寫給蒙遠的降書,氣得渾身發抖。他本就生性多疑,又想起當年和郭汜一起背叛呂布的往事,心中那點信任,瞬間蕩然無C。
“好你個郭阿多!老子在這邊拼死拼活,你他孃的在背後捅我刀子!”李傕將桌案一腳踹翻,咆哮道,“傳我命令!召集兵馬!”
而另一邊,郭汜看著那封“蒙遠”寫給李傕的密信,也是臉色鐵青。他早就覺得李傕有獨吞大權之心,這封信,不過是印證了他的猜想。
“李稚然,你果然靠不住!既然你想先動手,就別怪我心狠手辣!”郭汜眼中殺機一閃。
猜忌的種子,一旦種下,便會瘋狂生長。
而賈詡,似乎還嫌火燒得不夠旺,又使出了更損的一招。
他派人查到,李傕最近新納了一個美妾,極為寵愛。於是,便偽造了一首情詩,據說是郭汜寫給那個美妾的,還附上了一支郭汜常用的金簪,透過一個被買通的丫鬟,悄悄放在了那美妾的枕頭底下。
那天晚上,李傕在自己愛妾的枕邊,發現了“情敵”的“罪證”。
一個男人,可以容忍政敵,但絕不能容忍情敵。
“郭!汜!”
李傕的怒吼聲,幾乎掀翻了整個府邸的屋頂。
他徹底瘋了。
他甚至沒有再去做任何求證,當晚便點齊了自己麾下的所有兵馬,向著郭汜的府邸,發動了瘋狂的進攻!
而郭汜,因為早就聽到了風聲,也提前做好了準備。
於是,就在蒙遠大軍兵臨城下的關頭,長安城內,兩位最高統治者之間,爆發了一場慘烈的內戰。
喊殺聲,火光,沖天而起。
昔日的盟友,此刻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城外,蒙遠大營的瞭望塔上。
蒙遠和賈詡並肩而立,眺望著遠處長安城上空映紅夜空的火光,聽著那隱約傳來的廝殺聲。
“先生,真乃神人也。”蒙遠由衷地讚歎道。
賈詡的臉上,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,他淡淡地說道:“不是我神,是他們蠢。更是因為,他們心中本就有鬼。”
“現在,我們可以等著,做那個收網的漁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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