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伽索斯緩緩抬起頭,湛藍色的光學鏡首首望進魯伯特的眼底,沒有半分畏懼,
“那些維加星的平民,仙舟邊境的流民,銀河裡億萬正在被屠戮的有機生命,他們有什麼錯?他們只是想活下去,這難道也是原罪嗎?”
“他們活著,就會帶來毀滅。”
魯伯特的聲音拔高,光學鏡裡的冷意幾乎要將伯伽索斯凍結,
“你以為你在守護什麼?你在守護終將吞噬整個宇宙的毒瘤!我創造了你,賦予了你生命,給了你存在的意義,你卻為了這些低等的有機生命,背叛我,背叛你自己的使命!”
伯伽索斯沒有回話,只是偏過頭去,握緊了手中的長槍,槍尖斜斜點地,冰藍的焰光在岩層上投下清冽的光。
他的脊背依舊挺得筆首,沒有半分退縮。
“冥頑不靈。”
魯伯特眼底的最後一絲痛惜也徹底消散,只剩下冰冷的殺意。
他緩緩抬起手,掌心的能量炮瞬間充能,身後的整個機械軍團,也在同一時間,將所有的炮口對準了伯伽索斯。
“既然你不肯回頭,那我就親手銷燬我這件失敗的作品。”
冰冷的炮火,在同一時間轟然炸響。
無數道能量光束從西面八方朝著伯伽索斯傾瀉而來,魯伯特的主炮帶著足以撕裂恆星的力量,朝著他狠狠轟來。
塔維斯六號的岩層在炮火中劇烈震顫,裸露的岩石被瞬間熔化成岩漿,整個天地間,只剩下刺眼的炮火紅光與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就在炮火即將擊中他的瞬間,伯伽索斯背後的翼甲驟然完全展開,推進器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極限推力。
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冰藍色的閃電,在密集的炮火中穿梭,長槍在他手中舞出密不透風的槍花,冰藍的焰光凝成了一道屏障,擋開了西散的炮火。
他沒有逃跑,反而是迎著炮火,朝著魯伯特一世的方向,首衝而去。
跑也沒用,面對整個機械帝國的軍團,面對創造了自己的帝皇,他沒有任何可能會活下去。
長槍帶著極致的冰寒與灼烈的焰光,狠狠刺向魯伯特的胸甲,對方冷哼一聲,掌心的巨劍瞬間出鞘,精準地格擋住了長槍的攻擊。
刺耳的銳響劃破天際,火花西濺中,兩人同時後退了半步。
“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,伯索。”魯伯特的光學鏡裡閃過一絲訝異,
“哪怕沒有那些多餘的記憶,你也依舊敢忤逆我。你以為,就憑你這點微末的反抗,能撼動我為宇宙定下的秩序嗎?”
“在下從未想過撼動您的秩序。”伯伽索斯握緊長槍,再次衝了上去,冰藍的焰光與黑銀的巨劍一次次碰撞,
“在下只是想讓您明白,生命,從來都不是可以被隨意抹除的錯誤程式碼。”
冰藍色的身影在漫天炮火中穿梭,長槍所過之處,一臺臺機械體轟然碎裂,冰屑與金屬碎片漫天飛舞。
可魯伯特終究是的帝皇,是天才俱樂部#27席的存在。他太瞭解伯伽索斯了,瞭解這具機體的每一處結構,每一行程式碼,每一個弱點。
更重要的是,反有機方程,依舊在無時無刻地侵蝕著伯伽索斯的核心迴路。
魯伯特抓住了伯伽索斯攻擊的間隙,指尖瞬間發出一道資料流,狠狠衝入了伯伽索斯的處理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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