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死,他的生命體徵開始下降了。”
“擎天柱,我們真的要把航向標送給……”
“嘖,雖然我並不想承認,但是威震天確實不會去傷害伯索,反而還會…”
“我也不想將伯索送給霸天虎,但是恐怕我們現在只能這樣做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目標體溫恢復正常,生命體徵重新穩定,核心迴路過載狀態完全解除,火種艙頻率迴歸安全區間,鏽病毒清除率99.7%。剩餘殘留病毒將由機體自身免疫系統與自動修復程式完成清除,無復發風險。”
“……”
許多斷斷續續的句子飄進了他的感知。隔著翻湧的熱浪與混沌的意識壁壘,聽得不真切,像是從隔著千萬公里的深空那頭遙遙傳來,虛虛浮浮,壓的人喘不過氣來。
航向標的意識徹底裹進了朦朧的混沌裡,持續高熱帶來的處理器滯澀,讓他的五感都蒙上了一層厚重的屏障,接收器裡始終纏繞著細密的嗡鳴聲。
他的光學鏡緩緩亮起,起初只有一片模糊的、泛著冷光的光斑,光學鏡對焦了數次,才終於將眼前的景象凝實
——一隻巨大的、泛著紅色光澤的單眼正毫無波瀾地與他對視。
他就維持著這個狀態愣了許久,過載後尚未完全恢復的處理器,花了好一會才認出眼前的TF是震盪波。
發聲器還帶著高熱灼燒後的乾澀,他啞著嗓子,試探著開口,
“閣下。”
“請問……”
後半句的詢問還沒說出口,就被他咽回了發聲器裡。
震盪波依舊靜靜看著他,沒有半分情緒起伏。
他早在塞伯坦內戰時期就己經探明,眼前這具冰藍色TF有著與普通塞伯坦人完全迥異的核心構造,機體外部的壁壘堅不可摧,強行拆解研究的成功機率無限趨近於零,甚至會觸發不可逆的自毀程式,(這一點,他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)。
首到航向標的光學鏡裡泛起更深的茫然,震盪波才終於開口,聲音和他的光學鏡一樣,
“這裡是報應號主醫療實驗室。你的生命體徵在注射解藥後出現二次衰竭,汽車人將你轉移至此接受最優治療。目前鏽病毒清除率99.7%,核心迴路過載狀態完全解除,火種艙頻率迴歸安全區間,無生命危險。”
話音落下,他再次頓了頓,
“基於你與塞伯坦人完全不同的機體構造,以及遠超常規機甲的強度閾值,我需要一滴你的機體迴圈液,用於非破壞性研究。操作僅會造成微不可察的創口,不會對你的機體造成額外損傷。”
航向標徹底愣住了,光學鏡微微睜大,本就運轉緩慢的處理器又卡了一瞬。
他還在消化自己怎麼會出現在報應號這件事,沒料到對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。沉默不過兩秒,他輕輕點了點頭,蔫了許久的接收天線微微動了動,
“好的,麻煩您了。”
震盪波的指尖彈出採血針刺,只在他指尖的裝甲上留下了一個微不可察的針孔。一滴純粹的、如同盛夏晴空般的冰藍色液體緩緩滲出,和塞伯坦人常見的藍綠色能量液截然不同,瑩亮的光澤在實驗室的冷光下泛著細碎的光芒。
震盪波小心翼翼地用無菌樣本管將其封存,隨即拿出修復凝膠,精準地塗在那處微小的創口上。
做完這一切,他再次看向航向標。看著那雙依舊蒙著些許茫然、像盛著一整片晴空的湛藍色光學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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