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上的畫面起初是模糊的,像隔著一層水霧。漸漸地,焦距收攏,影像清晰起來——
那是一片灰暗的天空。
不是塞伯坦澄澈的深藍,也不是地球柔和的蔚藍,而是一種渾濁的、泛著鐵鏽色的灰黃,像被硝煙和塵埃反覆浸染過的舊帆布。
天空中沒有太陽,只有一片病態的、均勻的慘白光芒,分不清是白晝還是黃昏。
鏡頭下移,一片廣袤的荒原出現在天幕上。
大地是灰褐色的,裸露的岩層上佈滿了裂紋和彈坑,乾涸的河床像傷疤一樣蜿蜒在荒原上。
沒有植被,沒有建築,只有零星散落的殘骸和鏽蝕的機械零件,半埋在沙土中,像某種巨大生物的白骨。
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幾丁質灼燒後的刺鼻氣味
——即使隔著光幕,觀看的機們也彷彿能聞到那股味道。
“這是哪裡?”煙幕小聲問,聲音裡帶著不自覺的緊張。
沒有人回答。
鏡頭繼續推進,荒原的盡頭出現了一片營地。
說是營地,其實更像一座臨時搭建的戰俘營。低矮的合金圍牆鏽跡斑斑,圍牆上拉著帶電的刺網,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座瞭望塔,塔上的探照燈發出慘白的光,在營地中掃來掃去。
營地內部是一排排簡陋的金屬棚屋,像火柴盒一樣整齊排列,棚屋之間的過道狹窄泥濘,到處是汙水和垃圾。
營地中央的空地上,密密麻麻地站滿了TF。
他們高矮不一、形態各異,
但有一個共同點——所有人的裝甲都灰暗破舊,佈滿了劃痕和凹坑,沒有塗裝,沒有標識,只有一個個白色的編號噴塗在胸甲上。他們的光學鏡大多黯淡無神,肩膀耷拉著,像一群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。
“那些是……塞伯坦人?”
隔板的聲音發緊。
“不,”阿爾茜的聲音很冷,
“他們的機體構造和我們不太一樣。”
她說得對。光幕上的那些TF體型普遍偏大,裝甲厚重粗獷,線條生硬,像是為了戰爭而批次製造的消耗品。
他們的變形齒輪大多裸露在外,有些甚至沒有完整的變形結構
——他們不是像是自然誕生的塞伯坦人,而是某種……量產兵器。
“戰奴?”
通天曉出聲。
“那是什麼?”
他身邊的大黃蜂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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