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訊器裡傳來冷漠的聲音，
“堵住峽谷口，不許放一隻真蟄蟲過去。”
“我們的人快死光了！”
09衝著通訊器吼。
“戰奴的損耗在預期範圍內。”
通訊被切斷了。
09的面甲抽搐了一下。他低下頭，看見26正仰頭看著他，湛藍色的光學鏡乾乾淨淨的，像兩顆剛從礦脈裡挖出來的冰晶。
那孩子還不明白這些是什麼意思。
或者他明白，但他的程式裡沒有處理這種資訊的模組。
“……走。”
09咬著牙說，
“跟緊我，別回頭。”
他重新舉起匕首，迎著蟲群衝了上去。
地面上，死一般的沉默。
煙幕笑容己經僵死在他的嘴角。他藍色的光學鏡瞪得很大，盯著天幕上那些被蟲群撕碎的身影，嘴唇微微發顫。
隔板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終只是發出一聲低沉的、像受傷的野獸一樣的悶哼。
飛過山別過臉去，用力咬著後槽牙，下頜線繃得像鐵鑄的。
擊倒靠在一根斷裂的立柱上，鮮紅的光學鏡盯著光幕，平日裡總是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面甲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“……他們把孩子當炮灰啊，打擊。”
擊倒的聲音很輕，對著身邊的打擊開口。
“他們把一個剛上戰場的孩子，和三十六個可憐人一起，扔進了蟲堆裡。”
沒有人接話。
因為所有人都看見了
——那道防線上的正規軍，他們有護盾，有重武器，有空中支援，他們站在安全的地方，看著三十七個戰奴像消耗品一樣被填進峽谷。
而26是他們中間最小的那個。
小到步槍的後坐力能震得他整個機體往後退。
小到需要09把能量塊掰成兩半，他才能吃上一口飽飯。
“該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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