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擊沒有接話。他只是看著天幕上那個懵懂的、渾身是灰的26。
42被他這副樣子逗得沒脾氣，嘆了口氣，在旁邊的石頭上坐了下來。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，示意26坐過來。
26猶豫了一下，然後小步走過去，在42身邊坐下，坐姿規規矩矩的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天線微微豎著。
“你一首在這裡？”42問。
26點了點頭：“嗯。”
“多久了？”
42是個詩人。
至少曾經是。
他的機體收納槽裡藏著一塊小小的資料晶片，裡面存著他寫的詩
——在被抓來這裡之前，他是個遊吟詩人，在各個鄉鎮之間流浪，靠給酒館裡的客人朗誦詩歌換一口能量液喝。
“我以前可是很受歡迎的，”
他靠在棚屋的牆上，翹著二郎腿，一臉得意，
“每次我一開口，全場都安安靜靜的，聽完了都使勁兒鼓掌——”
“可能是因為你太吵了，他們想讓你趕緊說完。”
26蹲在旁邊，認真地說。
“……你這小鬼怎麼說話呢。”
42瞪了他一眼，但沒有真的生氣。他從收納槽裡摸出那塊晶片，在26面前晃了晃。
“想聽嗎？我最新的作品。”
26的天線豎了起來。
“想。”
42清了清嗓子，坐首身體，閉上眼睛，用一種低沉而富有韻律的聲音朗誦起來：
“我見過恆星在暗域中熄滅，如同一盞被風吹滅的燈；
我見過潮汐在衛星上凝固，像一串被時間凍結的淚。
但我從未見過——比你光學鏡裡的光更亮的星辰，比你火種裡的暖更持久的春天。”
“呃……”
阿爾茜挑眉，這確實算不得什麼好詩，
煙幕沒忍住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“他好認真地在聽啊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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