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“許文強”這個名字,以及他竟然已經從監獄裡安然無恙地出來的訊息,張發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作為張嘯林的獨子,他自然比誰都清楚,許文強當初之所以被捕入獄,正是出自他父親張嘯林的暗中運作。
按理說,以張家在法租界司法系統內的深厚關係,許文強絕無可能這麼快就被釋放,這背後必然有強大的外力干預。
沒想到,竟然還有人能壓過張家的風頭,把這個禍害給撈了出來!
張發堯心念電轉,臉色瞬間陰晴不定,種種猜測和疑慮湧上心頭。
他沉吟了片刻,才對劉阿虎沉聲說道:“好,這件事我知道了。”
“許文強……他竟然出來了,這裡面恐怕大有文章。”
“這個場子我們肯定要找回來,張家的人不能白吃虧!”
“但不能莽撞行事。”
“在我弄清楚背後的門道之前,你們不要再主動去新麗都那邊挑釁生事了。”
“是,少爺!我們聽您的吩咐!”劉阿虎雖然心有不甘,但也知道少爺分析得在理,連忙點頭應下。
經此一事,張發堯原本尋歡作樂的心思也淡去了大半。
他摟著身邊的女伴,也無心再進舞廳,轉身便帶著她離開了麗都舞廳,乘坐自家那輛黑色轎車,徑直回到了位於亨利路的張公館。
汽車在張公館大門前穩穩停下。
張發堯剛攜著女伴落車,正要邁步走進大門,卻迎面碰上一個身材敦實的中年男子從公館裡走出來。
此人不是別人,正是陳沐的頂頭上司馬雲飛。
張發堯一見到馬雲飛,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,主動打招呼道“雲飛哥,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?”
馬雲飛見到張發堯點了點頭,臉上擠出一點笑容,簡單地回應道:“是發堯啊。過來找師父彙報點公事。”
“你這是……剛從外面回來?”
他口中的“師父”,自然指的是青幫大佬張嘯林。
馬雲飛早年曾拜在張嘯林門下,算是記名弟子。
憑藉這層關係和自身的精明能幹,才在法租界巡捕房一步步爬到了探長的位置。
“是啊。”張發堯隨口應著,卻並沒有立刻讓開道路的意思,反而伸手微微虛攔了一下,
然後側身,頗為鄭重地指了指身邊那位俏麗動人的女子,正式介紹道:
“雲飛哥,來得早不如來得巧,正好給你介紹一下,這位是田馥珍,田小姐。”
馬雲飛聞言微微一怔,心中有些詫異。
對這位張家大少爺的秉性可謂知之甚深,標準的紈絝子弟,花花公子。
身邊的女人象走馬燈一樣換,從來不會鄭重其事地向旁人介紹他的女伴,因為往往沒過幾天就換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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