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在半年前,小盼盼已經長到了四歲,正是上幼兒園的年齡,可因為程珏英和王天宇之前沒有領結婚證,小盼盼的戶口一直沒有解決,現在也沒有任何學校肯收她。
這些年程珏英一直深居簡出,非必要不與外人打交道,加上自己現在的模樣跟過去完全是兩個人,又沒對任何人表露過自己的身份,別人不認識她,她更不會去主動結識別人,所以現在連打點關係都不知道該找誰。
正在一籌莫展時,突然有一天晚上小盼盼入睡後,她記起以前上高中時,有好幾位看重她的老師都給她留了電話,自己也一直存在手機通訊錄中,以前也偶爾聯絡,但自從她出事後就再也沒有透過電話了。
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趕緊拿出手機翻起了通訊錄,就在這時外面大廳房門被敲響,此時她的心思全在手機上面,不假思索的來到大廳打開了房門。
在她開門的一瞬間,一夥不速之客衝了進來,還沒等她看清來人的模樣和人數,更沒來得及驚呼,只覺脖子上捱了一下重擊,立刻昏迷過去。
等她醒來後,發現家裡被翻得亂七八糟,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小盼盼,衝進房間後,發現床上的小盼盼已經不見了。
小盼盼可是她唯一堅持活下來的動力,這一刻她只覺得整個天地都塌下來了,她哀嚎一聲,差點又昏迷過去。
可現在最要緊的是要知道小盼盼落入了什麼人手裡,現在又去了哪裡,畢竟她心理素質強於一般人,稍稍鎮定心神,趕緊跑去外面找剛才掉落的手機準備報警。
手機就掉落在客廳地板上,但此時手機的旁邊卻放著一張字條,她拿起來一看,才知道是剛才那夥不速之客留下的。
字條的意思是說小盼盼已經被他們帶走,要想她活命,必須在十天之內給他們籌集一百萬元現金,並且不許報警,否則就撕票,後面還說隨時會打電話給她,要她時刻把手機帶在身邊,完全是一副綁匪的語氣。
為了小盼盼的安全,這時候的她哪還敢報警,也沒有去想那夥人怎麼會知道她的電話號碼,趕緊思索起對策,可一百萬的現金對於她現在可以說是一筆天文數字,又沒有任何人能幫到她,一時間急得六神無主。
最後想來想去,她除了那棟出租樓,包括現在的住處一共還有兩處房產,按現在龍山縣的房價賣個一百四五十萬應該綽綽有餘,現在為了小盼盼能平安無事,她決定降價處理這兩處房產。
無心收拾已經亂七八糟的家,呆呆的坐了一整夜,第二天頂著一副黑眼圈找到一處房產中介所,中介所的人看了她兩處房產後,見她要價只要一百萬,這轉手就能掙幾十萬的生意哪會不願意,也不等找到買主,竟然直接從她手裡把房子買去,三天之後就辦妥了一切手續,房款也打到了她銀行卡里。
現在房子已經是別人的了,她只好收拾起自己的行李準備搬進出租樓,剛好陳小云隔壁一家在一個月之前離開了。
可就在她收拾行李的時候發現了不對勁,自從那晚那些不速之客走後,亂七八糟的家她一直沒有心情收拾,現在一番整理後,竟然發現家裡什麼東西都沒丟,就連梳妝檯其中一個已經被拉開的抽屜,裡面的一萬五千元現金都還在。
這些現象太不正常了,如果說那夥人是為求財而來,不可能連現金都不要,從沒有聽人說過綁匪有嫌錢少的。
之前她一直以為那些不速之客是單純的綁匪,現在想想好多地方都不對勁,不說別的,自己的電話號碼是在離開藍天集團後重新辦理的,除了已經死去的家人和王天宇再沒有任何人知道,那些綁匪為什麼又說他們知道呢?
這時的她終於意識到那夥人根本不是什麼綁匪,顯然是另有目的,至於到底是何目的她一時猜不透,但是她聞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,也更為小盼盼擔心起來。
“難道他們是為那小盒子來的?”
突然想到那個神奇的小盒子被自己藏在一個隱蔽處,趕緊把小盒子拿出來,同時心中一個念頭升起,但隨即被自己否認了,如果那夥人真是為了小盒子而來,不會在紙條上不提起。
她思索許久也猜不到那夥人的真實目的,自己又沒有那些人的聯絡方式,只好收拾好行李搬到了出租樓。
在這之後她每天早出晚歸,抱著萬一的心理希望在某一個地方能碰上小盼盼,另一方面期待著那夥人趕快打電話過來。
可是十天之期過去後,卻沒有任何人打電話給她,這時候她感覺自己要瘋了,她想到了小盼盼有可能遇害了,絕望之中終於拔打了王天宇走之前留下的電話號碼。
程珏英講到這裡已經泣不成聲,情緒完全崩潰了,後面的事再也不肯繼續講下去,所以陳小云也不知道她拔打那個電話之後,到底又遇到了什麼事。
但是從她悲傷的情緒中可以看出,一個月前的前幾個月,準確的說應該是離開龍山縣的那十天,一定經歷了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往,而且絕對比她父母哥哥遇害更讓她難以承受。
陳小云不忍她如此傷心,見已經到了深夜,安慰她睡下後才回了自己家。也就是從這一天起,倆人成了忘年之交,來往更加密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