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完全不記得了,這段日子太過美好,甜蜜,早就將那什麼破合約忘在了腦後。
他以為她也一樣。
她彎腰,拿起桌子上的銀行卡,還有首飾盒,遞給到了他面前。
“張卡里有你給我的所有錢,八百六十萬,我從來沒有動過。”
“當初說好的,你幫我媽治病、替我家還債,我陪你一年。這些錢,我不該拿。”
“還有這些,是這一年以來,你送我的所有珠寶,也全都在這裡。”
靳薄言瞳孔微震,這些錢,她竟然一分都沒有動過!
他低頭看著她手心裡那張銀行卡和那個首飾盒,沒有伸手去接。
其實這些對他來說都不重要。
他在意的是.....
靳薄言的喉結深深地滾動了一下,聲音有些發啞,“蘇輕渺,你一直在計算著離開我的日子?”
“是,”她的手指攥了一下裙子,又緩緩地鬆開,“一直在記著。”
他的呼吸重了幾分,目光死死鎖住她,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樣。
“那你這段日子黏著我是什麼意思?”
“每天晚上纏著我,主動吻我,對我說‘哥哥,還要’——那些都是什麼意思?”靳薄言的聲音在發抖,眼眶被她的話逼得泛紅。
蘇輕渺的手指輕輕蜷縮了一下。
她垂下眼眸沉默了幾秒,然後她抬起眼,看著他,眼神很平靜。
裡面沒有絲毫的愛意和眷戀。
和這段日子判若兩人。
對,就是這樣,她早猜到他會這麼問,她已經對著鏡子練習了無數次。
“因為我想報答你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但是每個字都像是用了十足的力氣砸在了他的心上。
“你幫我媽治好了病,還清了我家的債。我欠你的,我想在走之前,儘可能地還給你。”
她頓了頓,“就當是……報恩了。”
報恩.....
靳薄言站在原地,像是被人迎面狠狠地揍了一拳。
他張了張嘴,喉嚨幾乎發不出聲音。
疼痛幾乎要在胸腔裡面炸開。半晌,他嗤笑一聲,“你拿身體報恩?蘇輕渺,你把自己當什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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