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輕渺,你……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?”語氣裡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卑微。
空氣凝固了幾秒。
“不喜歡。”
靳薄言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猛地攥住了,然後一點一點地擰緊,他站在原地,耳朵裡轟鳴。
蘇輕渺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問,是要徹底擊垮她最後的尊嚴嗎?
還是想聽她親口承認喜歡他,享受馴服她的快感?然後再嘲笑她自作多情?
不管是哪一種,她都不想讓他如願。
她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輕,帶著一絲嘲弄。
“靳薄言,別告訴我,你喜歡上我了?”
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,這一瞬間,他幾乎就要脫口而出,“是,我喜歡你。”
可是她眼底那抹嘲弄的笑意,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他靳薄言什麼時候被人這樣拿捏過?
他壓下喉嚨裡那股腥甜,扯了一下嘴角,露出一個散漫的笑。
“呵,喜歡你?”他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,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。
“蘇輕渺,你是不是忘了?從一開始我就跟你說過,我們只談身體,不談感情。”
他雙手插在褲袋裡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語氣高傲:“怎麼,陪你演了幾個月的深情,你就當真了?”
“少自以為是。”
蘇輕渺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,手指死死地掐入掌心,卻不如她心痛的萬分之一。
她強撐著笑了下,“恩,那就好。”
她知道是假的,但是聽他親口說出來,哪怕做好了心理準備,仍舊接受不了,像被人生生地捅了一刀。
她將東西重新放在了桌子上。
她深深地凝視著他的臉,輕輕啟唇:“靳薄言,我們兩清了。”
蘇輕渺的手好似有千斤重,她拉起行李箱,從他身側走過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,她忽然又停了一下,沒有回頭,只是輕輕說了一句:“祝你幸福。”
“從此,我們再見,就是陌生人。”
然後她推開門,走了出去。
靳薄言下意識地往前邁出了半步,“寶——”
可,他的尊嚴硬生生地堵住了他的喉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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