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若走了孃親只怕就要承受沈戰的怒火,而且她總覺得心口不舒服,八成是原主還有執念未消。
“不好了,不好了。”秋露慌慌張張地跑進來,臉上帶著淚痕,看見沈雲苒瞪大了眼睛,“小姐,您怎麼還沒走?”
沈雲苒皺眉,心裡頓時有不好的預感,急忙道:“怎麼了,發生什麼事了?”
秋露頓時將前廳裡的事說了出來:“將軍發了好大的火,聽到夫人說將小姐您放走了,就要開祠堂,讓夫人替您贖罪,說是要打死夫人。”
“他敢!”沈雲苒重重拍在桌子上。
提起裙襬就祠堂跑去,身後秋冬和秋露在身後喊著不要去。
她穿來不久,可也看出來沈夫人是真心疼愛她這個女兒的,都這個時候了,還想著讓她離開。
她非草木,豈能視而不見?
祠堂內,沈夫人跪在沈氏祖宗牌位前,除了沈雲苒,所有沈家兒女都在此處,就連養女沈雲薇也在此處。
“慕柔,我再說一遍,將沈雲苒交出來。”沈戰站在沈夫人身前,手中緊緊攥著粗鞭。
“母親,您就將妹妹交出來吧,不說喬家,攝政王那裡都不好交代,您是要整個沈府都為妹妹陪葬嗎?”沈雲薇捏著帕子擦拭眼角,語氣哽咽,也不知這話裡有幾分真心。
沈雲衡:“娘,沈雲苒根本不值得您如此護她,您都要替她受罰了,也不見她來。”
沈雲珏:“娘,請您以大局為重!”
沈夫人心裡涼得更徹底,他們沒有一個人想著雲苒是他們的妹妹和女兒,全都想要她死。
“雲苒她有什麼錯?”沈夫人抬眼看著面前早已無少年將軍模樣的沈戰,聲音裡帶著顫抖:“夫君,雲苒是我們唯一的女兒,她出生時,您說這輩子會把她寵上天,將她找回來時,您說您會補償她,您都忘了嗎?”
沈夫人伸手撫上沈戰攥著長鞭的手上,語氣帶著懇求:“夫君,雲苒出生時多可愛啊,她還對著您笑呢。”
還不等沈戰反應,沈雲薇跪倒在沈夫人身旁,“母親,您還有云薇啊,雲薇也是您和父親養育了十六年的女兒。”
沈雲衡:“母親心也太偏了,自沈雲苒回來,什麼好東西不是先緊著她?雲薇才是和我們一起從小長大的妹妹,她沈雲苒算什麼……”
“二弟!”沈雲珏打斷了沈雲衡的話,“現在要緊的是要把沈雲苒找回來,喬家和攝政王兩邊都不能得罪。”
“我何德何能,竟讓父親和兄長為我開了這祠堂?”沈雲苒緩步走入祠堂。
一雙清冷眸平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,在沈雲薇身上停頓一瞬,最後落在跪著的沈夫人身上。
上前將沈夫人扶起來,抬眼看向沈戰,“聽說父親打算絞死我,拿我屍體去給喬家賠罪?”
沈戰被沈雲苒直視的眼神看得有些下不來臺,一想到沈家今日都是因為她,氣不打一處來:“若不是你非要鬧著驗屍,我沈家何至於此?”
“沈家怎麼了,攝政王定罪了嗎?父親這麼害怕,難不成沈家果真與喬家有所勾連?”
沈戰大怒:“逆女,胡說八道什麼?”
沈雲苒瞥了眼一旁站著的沈雲薇,嘴角微微勾起:“父親,在您向女兒問罪前,您還是先請府醫來給沈雲薇把脈吧,不然再過幾天,她這肚子恐怕是遮不住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