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裡走，裡面的水反而淺了，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路面，兩邊都挖了渠道排水。
漸漸地甚至能看到婦女兒童還有一些行動不便的老人，他們住的地方也比外面人住的更好，雖然依舊有些破爛，但氣色並不算太差，頂多因為連日來的下雨顯得有些壓抑。
遠遠的，甚至能看到不少粥棚在施粥。
沈雲苒走得近了，看見裡面施粥的人，眼眶有些酸澀。
在長長的施粥隊伍最前面，一名身穿粗布衣裳的婦人正在給面前排著長龍的隊伍一人一碗粥，有碰到帶孩子的，還會給一些衣物再加一個饅頭。
旁邊一個同樣身穿粗布衣裳的男子也在打著下手，一會熬粥，一會兒換桶。
兩人都有些狼狽，臉上雖帶著疲色卻並未受傷，而且對待每一個人都很溫和。
沈雲苒走近，剛準備開口，卻見不遠處跑來一中年男子，朝著慕柔溫和說道：“你歇歇，先去吃飯，我來替你。”
說著不容拒絕的搶過慕柔手裡的勺子，順便遞過去一個食盒。
慕柔竟也未曾推脫，拉著慕啟榮走到一邊，那中年男人和另一人接替了慕柔和慕啟榮的活，一邊給人打粥還一邊回頭看向慕柔，臉上帶著幾分笑意。
沈雲苒看到這一幕，眼中閃過震驚，她也不是真的十幾歲不諳世事的少女，無論是男人看慕柔的眼神，還是慕柔看那男人的眼神，那分明是都有點苗頭的樣子。
看來她不在母親身邊這段時日，發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。
“娘，表哥。”沈雲苒走近。
慕柔驚訝抬眸：“雲苒？”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慕柔又驚又喜，拉著沈雲苒左看右看，“你怎麼跑這裡來了？這一路過來可還安全？”
慕啟榮也站起身，這兩日他硬生生瘦了好幾斤，睡也睡不好，吃也吃不好，他作為慕家的獨子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苦？
若不是慕柔帶著，他說不定都堅持不下來，早跑回京城或者江洲去了。
“表妹，你來了那我娘是不是也知道了？她是不是可擔心了？”
沈雲苒安撫完了慕柔看向慕啟榮道：“舅母知道你們不會有太大危險，只是擔心你們被困在這裡吃不好睡不好，這不，讓我送來好多東西呢。”
聽到沈雲苒的話，慕啟榮一點沒感到輕鬆，反而愁容滿面，“完了完了，這次我私自跑來漢城，還把姑母給連累了，這要是回去我娘不得把我耳朵擰下來？”
慕柔和沈雲苒被他這話一下子給逗笑了。
幾人正說笑著，一男人的聲音插了進來，“是遇到什麼開心的事了？”
沈雲苒回頭，正是將那名中年男子，剛剛遠遠看得不真切，如今離得近了，沈雲苒見他一身褐色衣衫，既不像讀書人，也不像莽夫，卻偏偏兩者氣息皆有。
來人只掃了眼沈雲苒等人，目光再次落在慕柔身上。
慕柔為兩人介紹彼此，只是她沒提沈雲苒的身份，只說是她的女兒。
而那男人竟然是江洲當地的一家富商家主，鄭成，此次來漢城據說也是有生意在這邊，可什麼生意需要一位家主親自跑來？
這位鄭家主看向慕柔的目光可一點都不清白，而且慕啟榮肯定知道這一點，卻沒阻止，說明這人應該還不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