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雲苒眉心緊鎖,望向漢城的方向,遠方天際灰濛濛一片,隱隱能看見水汽蒸騰的霧氣。
“那我們就借用攝政王的手,看能不能撬開陽城的大門。”沈雲苒鬆開手中一直緊握的令牌,那是蕭策給她的,代表攝政王親臨的令牌。
第二日一早,幾聲微弱的呻吟此起彼伏,染上寒熱的病患又多了十幾人,沒有足夠草藥,只能裹著破草蓆蜷縮在角落,氣息奄奄。
鍋裡僅剩小半鍋稀粥,照這般消耗,撐不過正午。
沈雲苒帶著一行人來到城門前,城門口計程車兵比起昨日更多了些,聚過來的難民也更多。
士兵手中長矛鋒芒畢露,大有這些人再鬧就要見血的模樣。
沈雲苒直接亮出令牌,“奉攝政王之命,開城門,放百姓入城!”
門口守衛你看我我看你,既不敢聽令也不敢違抗。
其中一人說了句“稍等”便往城內跑。
沒一會兒功夫就趕來好幾名身著官府的官員。
還未站定就立即跪下:“參見攝政王,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。”
沈雲苒淡聲道:“起來吧。”
她看著為首的官員道:“我奉攝政王之命讓你開城門,你怎麼還不開?”
為首的官員擦了擦額角流出的冷汗:“這位……姑娘,昨日攝政王才離開,而且攝政王曾親自下過令,不許開城門,要他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,這……下官也不敢違抗啊。”
他原本也想開城門的,可奈何攝政王不準啊,他一個地方小官員怎麼敢違抗攝政王的命令?
攝政王昨日在此?
除了沈雲苒,所有人都大吃一驚,攝政王不應該在漢城修建堤壩嗎?怎麼會出現在陽城?
“我手裡有攝政王的親令,你只管開城門,有任何後果由我承擔。”說著,秋冬上前將沈雲苒的文碟遞上,有身份文碟在,她的話才會更有說服力。
“嘉禾縣主……攝政王妃?!”為首官員不是訊息不靈通之人,他自然知道京城裡未來的攝政王妃是陛下親封的嘉禾縣主。
私下裡,早就有人將沈雲苒稱之為攝政王妃。
可昨日,攝政王卻摟著另一名女子,他還以為那位才是攝政王妃呢。
“王妃請進!”
沈雲苒在路上知道這個為首官員名叫魏延,說起來與京城裡京兆府府尹夫人還是堂兄妹。
城內的環境與城外天差地別,百姓不算太富裕,也算安居樂業,漢城的災難並未讓這個城裡的百姓恐懼,就連物價也與平時一樣。
跟著一起進來的流民被安排到其他地方了,早在得知漢城被淹,魏延就知道來此地的流民不會少,提前清理一塊地方出來用來安置流民,可攝政王不許他放流民進來,這塊地方也一直空置著。
沈雲苒看著家家戶戶商鋪裡種類繁多,物價親民,問道:“你這城裡物資如此豐富,為何不賣些出去給他們?”
魏延嘆了口氣:“實不相瞞,王妃,這些糧食物資,我原是想安置流民用的,可攝政王說流民一旦進來就不會回漢城了,到時候漢城就成了一座空城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