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蕭策翻身下馬,負手立於高處土坡,高聲對著監工的官吏訓話,擺出一副勤政督辦河務的模樣,四周兵丁齊齊附和吶喊,場面做得十足。
沈雲苒緩步跟隨,玄翊緊緊跟在她身側,目光警惕掃視四方,雙手始終按在刀柄之上。
沈雲苒目光四下游走,一邊假意觀看勞工做工,一邊暗中觀察周遭地勢。
假蕭策一邊大步往前走,身後一直跟著的親兵反而落在了後面,漸漸地親兵呈包圍之勢將沈雲苒等人圍堵在河岸。
偏偏如此巧合,那些官吏兵丁和青壯年全都遠離了這邊。
沒一會兒,整個場地只剩下沈雲苒帶的人和假蕭策的親兵。
玄翊眼神一冷,手腕唰地拔出長刀,刀光映著渾濁的河水,寒氣逼人。
“你們想做什麼?”
包圍圈越收越緊,刀鋒的冷光層層疊疊,硬生生將沈雲苒等人逼到河岸邊緣。
玄翊長刀出鞘,鋒芒乍現,周身戾氣驟起,身姿緊繃如蓄勢猛獸,隨時準備浴血死戰。
他側身牢牢擋在沈雲苒身前,眼底滿是決然:“縣主,屬下護送您殺出去!”
說罷他便要提刀衝殺,手腕剛動,卻被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按住。
“別動。”
沈雲苒的聲音平靜無波,聽不出半分慌亂。
她立在原地,脊背挺直,縱然身陷絕境,眉眼依舊清冷鎮定,不見絲毫怯色。
腳下淤泥已經漫上鞋履,冰冷的河水溼氣浸透裙襬,可她眼底始終澄澈銳利。
玄翊愕然回頭:“縣主!”
周圍親兵兵器已然出鞘,兩方交手只等一觸即發。
“住手!”
隨著這淡淡的聲音,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瓦解。
原本呈包圍之勢的親兵互相看了一眼,收回兵器,看向出聲阻止的人。
只見來人竟是剛剛大步離去的蕭策,這會兒卻突然又回來了。
蕭策仿若看不見他們之間的劍拔弩張一般,來到沈雲苒面前。
“不是想看看堤壩怎麼修建的?走,本王親自給你引路。”
他話音輕落,抬眼漫不經心掃過周遭圍攏的親兵。
“不懂規矩,回去領罰。”
說完不再理會,帶著沈雲苒往更裡面走去。
越是往上游走,一路遇到的兵士越來越多,普通人越來越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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