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嵐姑娘坐馬車吧,正好我也想騎馬。”
青嵐也未與她客氣,徑直走到馬車前看著他,只等他走下馬車。
還以為人家會跟他客氣一番,誰知人家直接借坡下驢,慕啟榮還有什麼不懂,這是人家攝政王嫌他礙眼了。
不氣不氣,誰讓人家是攝政王呢?
慕啟榮認命的走下馬車,翻身上了青嵐騎來的馬,張硯見狀笑著對他拱了拱手。
似對他的這番自知之明很滿意。
青嵐卻只是坐在馬車門外,佔了馬伕的位置,馬伕也被趕下去了,如今整個馬車上全都是女子。
“王妃,夫人,坐好了。”說著便驅馬繼續往前走,動作嫻熟穩當,半點沒有高手護衛的矜驕。
車內幾人皆是一愣。
慕啟榮看著這一幕,哭笑不得。
堂堂權傾朝野的攝政王,這醋得離譜。
一旁的張硯站在原地,看著這詭異又好笑的排布,默默低頭憋笑,不敢表露半分。
生怕笑得傷口崩開了,只能低頭悶聲道:“恭送王妃。”
馬車緩緩啟動,平穩前行。
車內,慕柔看著窗外騎馬隨行的侄子,又看了看車前身姿英挺的女護衛,笑著搖了搖頭,低聲對沈雲苒道:“你家這位王爺,心思真是九曲十八彎。”
車簾外的青嵐耳朵動了動,慕柔的聲音雖低,可她聽清楚了。
“夫人見諒,我家王爺是怕王妃生氣,託屬下來說情的,王爺知道王妃一聲不吭的就走,就猜到王妃肯定猜到了,只是王爺公務纏身,無法親自向王妃賠禮,只能先送屬下過來。”
慕柔驚易於青嵐的話,抬眼看向沈雲苒,當真是此事?王爺做了什麼要讓他賠禮道歉?
沈雲苒垂眸淺笑,不置可否。
車轅前的青嵐目視前路,控馬的動作穩如磐石,耳邊卻將車廂內所有細微動靜盡數收錄。
頂級影衛修習耳力,十丈之內落針可聞,方才慕柔極輕的低語、沈雲苒細微的呼吸笑意,她無一遺漏。
她繼續沉聲恭敬回話,替自家王爺笨拙圓場:“王爺說,三月春和景明本是極好的日子,但王爺怕是趕不回去,便選了六月初六天貺節,到時王妃的嫁妝選用天蠶絲制的嫁衣,既不悶熱又清涼飄逸,王妃儘可在江洲陪陪家人。”
三月確實是趕不回去,而且哪有人如此著急,才下旨賜婚,沒幾天就想將人娶回家,說出去恐會被笑話。
但青嵐這番話卻是震驚到了所有人,慕柔驚訝於蕭策的速度,尋常王爺娶正妻那都是要準備一兩年,可這攝政王半年就要將人娶進門,這也太著急了。
雖說皇家娶親,說快能快,說慢也能慢,更何況攝政王還是當今陛下唯一的親弟弟,內務府禮部恐怕早已在下旨的時候就已經在準備了,可這也太著急了。
她們連沈雲苒的嫁妝都還沒清點完呢,喬家裡屬於沈雲苒的嫁妝也還未要回來,喬家宗族死活不願意將屬於沈雲苒的東西吐出來,那些房契地契物件兒任誰看了都捨不得吐出來。
喬家夫婦被下了大獄,可喬家還有其他人在官場也有不低的職務,他們幾次三番上門討還嫁妝都被敷衍過去。
即便明知道沈雲苒是未來王妃也絲毫不怵,這就是世家大族的力量,皇權之下依舊堅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