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沈雲苒到了天牢,這裡的情景已經與她之前來的時候天壤之別。
地面清洗的乾乾淨淨,擺上桌椅,旁邊還有一張矮榻,矮榻旁點了薰香,桌面竟還有點心茶水,凡目之所及,皆是乾乾淨淨,帶血腥子的木樁都被人換新的,所有一應俱全的刑具光亮如新。
“羊呢?”沈雲苒問道。
“羊?”張硯看著佈置一新的天牢,“王妃,您要在這裡?”
連殺羊都要選一個如此乾淨的地方嗎?
這時兩名暗衛抱著一團雪白絨球快步走入,一隻巴掌大小的小羊羔怯生生縮在暗衛懷裡,細軟絨毛蓬鬆,一雙溼漉漉黑眸怯怯看向四周,細細的四肢微微發顫。
小羊“咩”地輕叫一聲,聲音軟糯。
“這麼小?”沈雲苒蹙眉,“它斷奶了嗎?”
張硯更有些摸不著頭腦了,“王妃,不是您說要小羊嗎?”
他尋思著,要小羊的意思不就是要嫩肉嗎?這剛斷奶的羊最嫩了。
“行了,就它吧。”沈雲苒道:“把人帶上來。”
張硯更摸不著頭腦了,殺羊的同時還要審訊?這是要來一齣殺雞儆猴?
等到那名黑衣人首領被帶到此處,有那麼一瞬間感到不太真實。
這裡哪裡像天牢,說是女兒家的閨房也不為過。
看見坐在首位的竟然不是蕭策,而是一年紀不大的女子,有些不以為意,一個嬌滴滴的女子又能將他如何?
“你們讓一個嬌滴滴的女子來審我,她能幹什麼?給老子跳舞嗎?”
張硯一腳踹在他胸口,將他踹出去兩米遠,吐出一口血,弄髒了原本清洗乾淨的地面。
那黑衣首領卻一點也不懼怕,抬頭挑釁的看向沈雲苒:“聽說你是攝政王妃,你見過血嗎?可能會做噩夢哦。”
沈雲苒神情淡然的看著他,好似很認真的想了想,然後說道:“我見過血,但像你剛剛吐這麼多的第一次見。”
黑衣首領愣了一下,隨後哈哈大笑:“就這還想審訊,是來給我表演節目的嗎?恐怕她把刑具放我身上都跟撓癢癢一樣吧。”
張硯臉色鐵青,想再過去補一腳,又被沈雲苒攔住了。
只見沈雲苒認真的看著他問道:“要是我真的給你撓癢癢,你喜歡嗎?”
那人冷笑一聲:“你來呀,老子怕你?”
沈雲苒又問道: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那人啐了一口:“一個死士,哪有名字,我名號玄五。”
得知了她的名字,沈雲苒也不再跟他對話,將他晾到一邊,對張硯道:“不是說還有兩個活口?都一起帶過來吧。”
張硯雖不知其意,但也聽話的去辦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