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策輕聲咳了一下:“既然是王妃吩咐的,你們去吧。”
那三人卻紋絲未動,愣愣的看著蕭策。
蕭策蹙眉:“怎麼了?”
那明顯年紀小很多的漢子道:“王爺,做戲做全套,您好歹找人將我們重新綁了關押起來吧,咱們就這麼大搖大擺走出去豈不明晃晃的告訴人家我們是細作?”
蕭策:“……”
太后望著眼前這三個一身市井習氣、行禮散漫隨意的漢子,眉頭緊緊擰起,眼底滿是驚疑。
方才她還以為這便是散播流言的爪牙,正要下令嚴加審訊,轉眼便得知三人竟是沈雲苒派出去的暗線。
最後蕭策還是喚來信任的親兵將三人綁起來嚴加看管。
年紀偏小的漢子立刻主動把胳膊遞過去,還不忘低聲叮囑侍衛:“綁得像模像樣些,別鬆鬆垮垮叫旁人看出破綻,最好再往肩頭勒出幾道紅印子,方才逼真。”
侍衛動作一頓,下意識看向蕭策。
蕭策無奈頷首示意照做。
繩索層層纏上三人臂膀,力道拿捏到位,看著束縛嚴實,卻不會傷及筋骨。
太后長長吐出一口氣,方才懸著的心稍稍落下,卻依舊滿是感慨。
“你這王妃倒是娶了個好的。”
蕭策笑著頷首,那是自然。
太后只與蕭策聊了一會兒便有些疲態,被夏嬤嬤攙扶著回宮了。
蕭策處理完政務後超去了皇帝寢宮,如今這裡已經是整個皇宮防守最嚴密的地方。
整個太醫院都沒有人能解毒,但為了防止皇帝的情況被洩露出來,所有太醫全都被關在偏殿,一步也不許離開。
行至寢殿,暗衛快步上前躬身行禮。
“王爺。”
“穀神醫可還在內殿?”蕭策低聲問道。
“回王爺,穀神醫半個時辰前便已入內,一直在裡面,不曾出來半步。
蕭策微微點頭,示意不必通報,獨自往內殿走去。
寢殿內燃著淡淡的安神香,煙氣稀薄,掩去一絲藥味。
穀神醫正坐於榻邊矮凳上,指尖扣住蕭時衍腕脈,雙目微闔,神情肅穆。
皇帝面色青白,唇間泛著烏色,雙目緊閉,呼吸微弱綿長。
聽見腳步聲,穀神醫抬眸,見是蕭策,只是微微頷首,並未起身行禮,生怕一動便打亂診脈的節奏。
蕭策也不打擾,安靜停在不遠處,目光落在榻上昏睡的帝王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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