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這一句話,穀神醫神色立刻張揚起來,“嘿,你早說嘛,說都不說一聲就把老夫抗過來,老夫腰都快被你們扭斷了。”
“還有哇,你那個王妃不是會一手漂亮的飛針術嗎?解毒步驟需要她的飛針。”
穀神醫一邊說一邊在一旁拿筆寫下需要的藥材,遞給蕭策:“諾,就需要這些。”
蕭策看也不看直接遞給暗衛,暗衛領命快步離去。
穀神醫看到這一幕目瞪口呆:“這藥材很難尋的,皇帝可只有三天可活,你不親自去?”
蕭策淡淡瞥他一眼:“這點小事,他們能搞定。”
穀神醫嚴重懷疑他壓根就不在乎大景皇帝的命,外界的傳言不會是真的吧,要不然就是他壓根就沒看過藥方上的藥材,那麼難找的藥材,就交給暗衛,也太看不起這毒了吧。
可接下來不到半天時間,穀神醫看著滿滿一桌他需要的藥材,陷入自我懷疑之中,什麼時候天材地寶成了爛大街的東西了?還是說他久不出山,已經不知道外界早已變了天?
甚至為了防止他失誤,每一份藥材都準備了兩份。
蕭策對此一點也不感到驚訝,“現在,可以準備解毒了。”
“你府中究竟藏了多少奇藥?”穀神醫忍不住開口,語氣滿是難以置信,“老夫走遍大江南北,尋其中一味往往要耗上數月光陰,你倒好,半日便盡數備齊。”
蕭策坐在榻邊處理政務,神色淡然無波,“王府常年蒐羅珍稀藥材,本就留有儲備。”
穀神醫不再多言,神色迅速凝重,轉身將藥材一一分類。
蕭策看向守在殿門口的禁軍統領,沉聲吩咐:“傳令下去,寢殿方圓三十步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蕭策吩咐完就立刻回了太極殿,皇帝病了,他這個攝政王要處理的事太多了,宮外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。
兩日轉瞬而過。
寢殿內的安神香換了三爐,湯藥熬了一輪又一輪。
蕭時衍唇上的烏色淡了些許,呼吸也比先前沉穩,可雙眼始終緊閉,未曾醒轉。
太極殿內,蕭策面前的奏摺堆得比往日更高。
坊間茶館裡,說書先生都停了舊本,全在議論皇帝生死。
“都兩天了,連個太醫都不許出宮,我看陛下八成是……”
“還用說?攝政王把持宮禁,軟禁太后,就等著陛下嚥氣,名正言順登基呢!”
“還有北邊的流民,都打出‘清君側,誅攝政王’的旗號了,眼看就要聚成起義軍打過來!”
市井議論紛紛,朝堂之上更是人心惶惶。
原本觀望的官員見皇帝久不露面,漸漸倒向宗室諸王與後宮妃嬪一邊,每日都有數十份奏摺遞進來,要麼請蕭策撤宮禁、讓朝臣探視,要麼請立五皇子為監國,以防國本動搖。
至於四皇子,一個身體有疾的皇子,早已被他們忽略。
第三日清晨,宮門外聚了黑壓壓一片人。
淑妃一身翟衣華服,扶著宮女的手站在最前,珠翠滿頭,眉眼間卻滿是焦灼與厲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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