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來了。”
沈雲苒走到書桌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“在那個人身上,我聞到一種特殊的香料,即便他已經很特意的去除這種味道,但常年燻這種香料的人,是沒辦法完全祛除這種味道的。”
“只是我無法確定使用這種香料的人,是男還是女。”
蕭策放下手中卷宗,身子微微前傾,深邃的目光落在沈雲苒身上。
“我會查明,這幾日你都沒休息好,先去休息吧。”
沈雲苒點了點頭,起身準備離開,在離開前,她回頭看向蕭策,突然問道:“你會在乎嗎?”
蕭策抬頭,目光定定落在沈雲苒身上,說:“女子的清白不該定義在羅裙之下。”
燭火跳動,將二人的影子長長地投在身後的素色牆壁上。
沈雲苒站在原地,腳步頓住。
她抬眼望向蕭策,眼底微微泛起一層溼意。
“好,我信你。”
沈雲苒離開後,蕭策的眸光瞬間沉了下去,喚來張硯,“去查大公主一直用的什麼香料。”
“是。”
燭火依舊在案前搖曳,方才那一番溫情轉瞬被凝重的殺意覆蓋。
張硯躬身領命,正要轉身退出去,又聽見蕭策的聲音緩緩響起。
“此事先不要讓王妃知道,若是問起,就說皇室每位公主都查過,從大公主府採買香材的鋪子、府中採辦嬤嬤兩條路子悄悄查。”
“屬下明白,定當謹慎行事。
張硯彎腰行禮,快步退出書房。
偌大的書房只剩蕭策一人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,推開半扇木窗,夜裡微涼的晚風湧了進來,吹動桌角堆疊的卷宗。
另一邊,沈雲苒走在回內院的長廊上。
晚風吹動她的衣襬,方才那句“女子的清白不該定義在羅裙之下”一遍一遍在耳邊迴響。
回到寢殿,秋冬連忙迎上來,親手為她卸下外衫。
“王妃,熱水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秋冬麻利的拆了沈雲苒的釵環,看著鏡子裡略顯憔悴的臉,心疼的說道:“王妃受苦了。”
沈雲苒坐在妝鏡前,指尖輕輕撫過鏡沿,連日緊繃的神經直到此刻才稍稍放鬆。
“受苦談不上,只是風波未平,一刻也安心不得。”她輕聲說道。








